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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59)

“那就睡一会儿,我守着你。”秦执给荆棋灯调整好枕头,又问:“晚上想吃点什么?鸡丝粥可以吗?”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几人都饿了一下午,助理肯定已经订了晚餐,但荆棋灯这个情况,恐怕不会合胃口。

秦执说:“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他们家的鸡丝粥很好吃,鸡汤熬的底,里面还有蔬菜,我再叫一锅番茄牛腩煲,我们不出去,就在这屋里吃,好不好?”

荆棋灯对祈使句一直很受用。

秦执放下心,只留了床头一盏暖灯,房间的顶灯关了,他嘱咐道:“我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荆棋灯还是点头。

只是在秦执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荆棋灯唤了一声:“秦执,你确定吗?”

荆棋灯没有明说,但秦执听懂了。

“我确定。”他说。

荆棋灯在暖色灯光下的床头朝他遥遥一笑,在溃不成军的现在得到了一声肯定。

一滴泪从荆棋灯的眼尾砸落。

秦执看见了。

第36章

036

秦执不习惯允诺,也从没给过任何人承诺。

他生来天之骄子,不管是小时候喜欢的糖果还是长大后烧钱的职业消遣,秦执都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

他还没有尝过追逐的滋味,此刻却先一步感受到了害怕失去的恐慌。

荆棋灯像是脆弱的蝴蝶,好像扇一扇翅膀就会悠然飞走,秦执忽然后知后觉地惧怕,如果自己再晚一些看清自己的心意,是不是连挽留这只蝴蝶的机会都没有?

可荆棋灯并没有答应他。

晚上的时候,秦执睡在那间卧室的沙发上,一米八几的个子睡在上面束手束脚的,可他就是要在那里待着,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床上的荆棋灯。

床头那盏暖色的灯调到了最低的亮度,床上的人蜷在被子里,是缺少安全感的睡姿。

秦执不知道荆棋灯在顾虑什么,可他已经学会了隐忍,不会再和往前一样横冲直撞地发问。

他能感觉到荆棋灯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只是不理解荆棋灯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亲近。

“在我变得更贪心之前,秦执,你就像以前那样对我吧。”

秦执枕着胳膊,一次次回想刚才荆棋灯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想要从中分辨出哪怕千分之一的嘴硬和不舍。

但出道多年的荆棋灯早就练就了表情管理刀枪不入的本事。

秦执此时看到荆棋灯的睡姿才后知后觉,这句话本身就是荆棋灯流露给他的最大的挽留。

——有在意,有期待,才会变得贪心,才会害怕失去。

像是悬空下坠的自己被云团轻轻托住,消融了所有的迷茫和惴惴不安。

迟来的少年心事和着仲春的夜被温柔的暖风滋润。

“晚安。”

他不再恐惧等待,决心守护好这只脆弱的蝴蝶。

-

荆棋灯陷入一场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旁观自己走过少年宫的舞蹈教室,其他小朋友都有家长来接,而他在所有人走后,才背着书包低着头孤零零地走过街头巷口。

你喜欢跳舞吗?

小小的荆棋灯答不上来。

“妈妈喜欢。”

到了高中,他的舞蹈课被停了。家里要他考一所不喜欢的大学,三年后的未知恐惧和当下密不透风的掌控迫使他第一次反抗。

他声嘶力竭地辩解,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然后被爸爸关到了门外。

九月份的晚上,夜深了,他没有地方可去,手机不在身边,好在他记得班主任的电话。

他求家门口小卖店的阿姨给班主任打电话,二十分钟后,班主任开车把他接到家里,给他煮了西红柿鸡蛋面。

“……以后想做什么?”班主任问。

坐在沙发一角捧着面碗喝汤的少年顿住了。

他不知道。

旁观的荆棋灯看见年少的自己下意识地嗫嚅道:“大明星吧。”

“为什么?”

少年荆棋灯说:“那样的话,我就会被别人看见,会被人在意了,别人会听见我在说什么,也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他抬起头,憧憬地问:“老师,我想得对吗?”

“梦想和憧憬没有对错之分,在实现之前,你可以随意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