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59)
荆棋灯紧闭着眼睛,他想逃离这里,就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小心!”秦执把险些撞墙的荆棋灯拽回来,再往前走偏一点荆棋灯就要撞上铁门。
秦执一阵后怕:“荆棋灯——”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干净,就被一大串眼泪砸进了手心。
荆棋灯被他托着下巴,被动地仰着脸蛋,眼中迷蒙,唇角还带着鲜艳的绯色。
明明没有人囚困他,他却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鸟儿。
秦执突然就说不出重话了。
被忽视的杨博还在叫嚷:“怎么都不说话了?大名鼎鼎的天才主唱,对着这么一张脸,很难不心痒吧?朝夕相处可真让人羡慕,谁不知道荆老师的前队友有多爽?我说的对吧,荆、老、师?”
他刻意放慢语速,在用侮辱的话一遍遍将荆棋灯的自尊凌迟。
荆棋灯终于有反应了。
他眼中一片惶然,身体不受控地颤抖,秦执看他突然变白的脸色,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他必须现在就带荆棋灯离开。
秦执转身把荆棋灯挡在身后,盯着杨博的眼神一片晦暗:“杨博,B级练习生,练习时长一年半,拍过杂志,据传是杨海高中校草。”
杨博心惊:“你怎么知道?”
秦执跟他身高相仿,可威压很足,他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杨博,痞气一笑:“人蠢就要少说话,滚。”
秦执说:“不然我不会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
杨博并不服气,可他现在不敢跟秦执硬刚,他不知道秦执手里还有没有自己的把柄。
杨博愤愤地走了,离开前又不老实地往荆棋灯身上瞟。
秦执荆棋灯挡在身后,沉声道:“眼睛不要可以剜了。”
杨博彻底被吓住,没想到秦执一个现役爱豆能毫无顾忌地放狠话。
楼梯间就剩下秦执和荆棋灯两个人,秦执把安全通道的门关上,顺便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心的冷汗。
“我不会问你问题,你也不用跟我解释。”秦执让荆棋灯靠在墙上,他站在半米远的地方,问:“如果你需要空间,我现在也可以走。”
“不要走。”荆棋灯手撑着墙壁,像是在寻找勇气,又重复一遍:“对不起,请你不要走。”
秦执轻啧一声:“你怎么总在道歉?”
荆棋灯又在说:“对不起。”
秦执捏捏鼻梁,手上的青筋暴露了他开始烦躁的情绪。
秦执问:“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他们等很久了。”
然后又趁荆棋灯开口前拦断他的话音,说:“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也没有任何错,我只是说,可以回去训练了。”
荆棋灯点头,秦执一直观察着荆棋灯的状态,自然也就注意到了荆棋灯擦眼泪时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疤。
秦执疑惑,但什么都没说,他打开安全通道的门,正要走出去,忽然被荆棋灯攥住衣角。
“走楼梯好不好?”荆棋灯脸色太差了,整个人像是从冷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现在还有些本能地抗拒,不想跟人说话,不想跟人接触,不想在自己这样脆弱狼狈的时候面对以后要日日相处的人。
但秦执是荆棋灯此时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在避免在深潭里沉溺的浮萍扁舟。
荆棋灯强迫自己仰着头,祈求秦执的允许:“我想走楼梯,不想出去。”
秦执呼吸一窒,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被美颜暴击。
他只知道一件事,荆棋灯可真漂亮。
湿漉漉的眼睛漂亮、殷红的嘴唇漂亮、失了血色更显冷白的脸蛋漂亮,就连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都漂亮。
手……秦执看清了那道疤,并不是他以为的胎记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一道疤。
秦执收回脚步:“走吧。”
荆棋灯如释重负,他走在秦执身后,后知后觉地尝到了被保护的滋味。
“谢谢。”
“不客气。”
两人都没再说话,他们练习室在四楼,走下四层楼的楼梯并不费什么功夫,但两人走得慢,秦执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确认荆棋灯好好地跟了上来才放心。
荆棋灯自然能感觉到秦执的善意,他隐隐意识到,秦执或许也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荆棋灯有些开心,但这喜悦太散太迟,还没法冲淡他山洪爆发的悲切。
一时伤一时喜,过载的精神处理中心呼叫帮手,系统崩溃。
荆棋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脚踩空。
第19章
019
“荆——卧槽!”秦执一阵后怕,他也不知道自己瞬息之间怎么接住的跌下来的荆棋灯。
他一手紧紧握住栏杆扶手,怀里紧紧抱着已经晕过去的人。
心脏鼓胀得要跳出来,秦执耳鸣嗡嗡,这一天的突发变故太多,刚才只觉得后背略过一阵风,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把往下倒的荆棋灯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