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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46)

只见外面的雪地上站着一个身影瘦弱的男子,男子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虽然干净,却也掩盖不了主人的贫穷。

细细的观察着,男子仿佛还在发抖,也不知道在门口到底站了有多久。

许愿立刻冲了出去,把人抱住,他只感觉自己现在心肝肺都疼:“为什么不穿我给你新买的衣裳,外面这么冷,你到底站了多久?”

那人是宋修尘,叶卿也后知后觉的认出来,因为在叶卿的印象之中,宋修尘很少在村子里行走,更别提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乍一推门看到他,反而不敢认了。

宋修尘低垂着脑袋,对于许愿的问话迟迟不敢答,只是缓缓也伸出手来,环着许愿的腰。

“妻主,明明说很快就回来的,却耽误了这么久,我实在担心……就跑出来找你了……”宋修尘声音越来越小,他这明明就是害怕许愿再次去别的地方赌钱,又担心许愿被讨债的打,这才跟着跑了出来,没想到来到简家门口,却听到了这样的……喜讯。

或许对于整个村子的人来说都算是一桩好事,可宋修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前简雨安的夫郎就经常因为没有子嗣而被村里的人背后议论过,当时两个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于是也走到一起做成了朋友。

现如今,魏竹怀孕了,宋修尘只是感觉自己又成了整个村子的众矢之BBZL

的,说不定妻主从里面出来,看到自己也会嫌弃的吧。

于是宋修尘便站在门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刚要打算转身离开,就碰上了许愿开门。

许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眼前的这个人儿低垂着脑袋,将手环在自己的腰上,就连嗓音也是软软的。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本来只是来借个梯/子的,但是却恰好碰上了简家夫郎晕倒在地,我想着自己会把脉就试一下。没想到还是弄巧成拙,没给人家诊出来喜脉……”许愿刚刚说到喜脉二字,就感受到腰间一紧,是宋修尘的胳膊忽然收紧,力道很是轻微,可许愿还是注意到了。

这是因为喜脉的事吗?许愿隐隐约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摸不很准,刚想安慰安慰宋修尘,就看到叶卿扛着梯子径直往前走。

许愿这才想起来还要回去,于是揉揉宋修尘的脑袋,安抚一般,拉着他那已经冰凉的手往回走。

路上宋修尘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脑袋依旧低垂着,这期间许愿几次想要引着他说话,却也没有成功。

回到那破宅子里,许愿说是自己要修屋顶,但其实大部分还是让叶卿动手居多,而她只是在旁边打酱油。

宋修尘一直在下面沉默不语地扶着梯/子,只有注意到许愿站不稳的时候才会很着急,折腾到晚上才算是把屋顶修好,许愿想要留叶卿吃饭,可是叶卿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还扛着简雨安的梯/子。

一时间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许愿和宋修尘,村子里都静寂下来了,因为大家都在简雨安的房子里,围着魏竹叮嘱。

村里又要添新丁,这是家家户户都值得高兴的事,虽然之前他们也曾议论魏竹为什么还没有子嗣的事情,可毕竟如今已经怀上了身孕,那些谣言便不攻自破。

于是大家都很“不计前嫌”地坐到一起,甚至开始真心实意的叮嘱魏竹孕期要注意什么。

相比之下,许愿家就冷清了许多,虽然平时就没有几个人敢走到这边来,可至少也应该有邻居们的吵闹聊天声。

“怎么了,自从下午你就开始不高兴。”许愿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询问宋修尘。

第二十二章

其实许愿也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宋修尘是因为怀孕的事情,可毕竟自己是从21世纪来的新时代女性,目前实在无法接受男生子,也容易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将这一部分自动淡化。

“妻主或许不知……魏竹曾经因为没有子嗣而和我一起备受村里人的议论,可是现如今……他已经怀了身孕,我却……”我却还没有动静。

宋修尘有的时候既不想让许愿碰自己,却又在看到邻里乡村抱着大白胖孩子的时候而泛酸,在许愿和许望月刚刚把自己赎回家的那段时间,他曾经也尝试着亲热,可每到关键的时候总是后悔而且生硬地推开许愿。

即使后来会被她怎样BBZL

恶毒的打骂,宋修尘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妥协,同时也让许望月感到一点点失望,毕竟他给女儿找来一个夫郎,不仅是希望能够让许愿收收心,更是希望能够给许家传宗接代。

许愿看着眼前心思百转千回的宋修尘,脑子里也大体有了一个自己的想法,其实现在就和封建社会是一样的,没有孩子就要备受指责。

许愿没有想过扭转女尊社会的地位,更没有想过打破这样的地位而让男女平等,只是许愿觉得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了,只见许愿握着宋修尘的手,一边细细地抚摸着宋修尘手上的薄茧,一边看着宋修尘的眸子:“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句话我只说一遍。我觉得我们之间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一直在我身边,然后慢慢的敞开心扉,放下对我的戒备。”许愿也不是傻子。这些天来宋修尘对自己的戒备和不信任,都被她看在眼里,一开始的唯唯诺诺和自卑也只不过是臣服害怕于原主的殴打。

许愿没有想过创造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反而她十分满意如今女为尊男为卑的现状,可这不代表许愿就会像原主一样肆意打骂别人。

宋修尘被戳破了心思,一时有一些尴尬,直到慢慢回味过来才想起方才许愿话中的意思,许愿早就知道了自己心中还有对她的芥蒂,可是她没有生气没有打骂自己,反而还是很有耐心的哄着自己。

顿时,宋修尘的眼眶湿润了,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做到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就算许愿对自己这么重要,也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相信她而不做一点防备。

“我是不是让妻主伤心了。”宋修尘叹了口气,毕竟自己这样……谁都会心寒吧。

许愿却摇摇头,站起身子去外面熬粥,一边生着火,一边并没有很介意:“毕竟之前是我对你那么差,而你的身份又是这样复杂。对于所有人保持一份戒心也是应该的。那我们就慢慢来,我慢慢让你放下戒备不就好了。”

宋修尘从前就是戏子,还是在青楼里唱戏的,对很多人都保持戒心,反而是一件好事。

生火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宋修尘也不担心许愿会烧到衣角,只是心中的那种愧疚感又升腾起来。

从前的许愿可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在这么一个拮据的生活状态下也不会干一点活的。

自己明明是许家人花大价钱赎回来的,这下不仅没有传宗接代,甚至还让许愿亲自来干活。

许愿看到坐在一旁的宋修尘脸色十分不好,这下也摸不着头脑了,自己明明已经和他说过,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他为什么还要独自一个人想那么多?

许愿不是圣人,虽然心疼同情宋修尘,却也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于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选择了沉默做出来粥之后BBZL

招呼宋修尘一起来吃。

由于今天一天在镇上的采购家里的食材已经得到补给,许愿吃完饭后便开始想着赚钱的法子,虽然等着明天将设计图稿交上去,再拿着药材换些钱,又可以维持一段日子,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这医术和采药都要跟得上。

于是许愿替宋修尘烧好热水之后,他在一旁洗碗,而自己在勾勾画画继续完善图稿。

两个人今晚上分外的沉默,好歹还是许愿先开口:“明天早上,我得一大早就去镇上,你在家里好好睡觉。等快中午的时候应该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母亲的丧礼也应该开始了。”

许愿都已经打算好了,明天是重中之重,那丧礼上的步骤也是一步不能错,于是许愿就开始向宋修尘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这个问题仿佛转移了宋修尘的注意力,他也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下午的事。

“妻主,要注意在席间不能笑,还有去给母亲上坟的时候最好远远的就要开始跪拜。”

宋修尘刚刚说完,许愿的脑子里就有了三跪九叩的样子,脸色瞬间煞白:“不会吧,不会吧。是要三跪九叩去上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