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144)
“男人怎么可以怀孕,阴阳不分,伦理败坏。”
“《括地图》曾言,殷帝大戊使王孟采药於西王母,至此绝粮,食木实,衣木皮。终身无妻,而生二子,从背间出。”
盛德帝:“……”打脸来得太快。
“那不过是传说,现实中本就该是女子生育,男人怀孕,不合常理。”
“这事发生的多了,就是常理了。”比如远古时期的母系社会,在那个时候跟人说以后男人会取代他们主导的地位,肯定要被笑死。但是现在,男主外女主内已经成了常理了。
“一个男人怀孕,会被当做妖孽杀死,两个男人怀孕,恐惧到找高僧,三个男人怀孕,诧异,惊慌,无措,四个男人怀孕,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五个男人怀孕,习以为常。从众心理,不外如是。”
盛德帝:也是……不对,差点被带歪。
“男人怀孕,田地谁耕种?”
“女人怀孕,为何还能缝衣做饭打理屋子?”
“力气活怎能一概而论。”
“乡下人家向来是男女一起下地,以免耽误了农活。”
“若有地痞无赖欺上门,又该如何?”
“寡妇泼辣难道她家里还有鬼夫?”
“男人无母乳,女子不经过生产又怎么产乳,孩子吃什么?”
“富贵人家哪个不是用奶娘?而穷苦人家,他们请不起奶娘自然就不会用男子怀孕的法子。我们又不是强制性推广一定要把生育的性别调过来。”
“还有寒窗苦读的学子,劳心劳力的大臣,他们怀孕,谁来科考,谁来上朝?所谓上行下效,他们不动,平民百姓又哪里敢做。我看你跟我说一声,就是想颠覆这个理念,让我做好准备对吧?若是都没人用它,你岂不是多此一举,我想,你必然是有对策。”
“是有对策,但是现在不方便说。”至于什么时候方便说,当然是得先把盛德帝给说服了,“而您说的学子大臣,且不说寒窗苦读时还有时间温香软玉,您先看看这个……”
红蓝摸出一叠纸,盛德帝接过去一张张浏览上面文章。
“这个只知蹈袭前人,匠气十足,词藻华而不实,污吾眼瞳。”
“咿,这个……言论慷慨,冠乎终古,其词深而雅,其义博而显,如朗月之悬光,若重岩之积秀(注一)。好!”
“这张……好一个艳逸文笔,隽秀灵气,有若晨星之焕烂,耀燿光辉于太微,成章奇妙,有清新风流之态。”
“此章中规中矩,虽稳重,终究落了俗套,若无前两份,这个还能入眼,可惜时运太差,只能做个鸡肋。”
“还有这一份……”
盛德帝依次点评下来,着重拿出那几份好的问红蓝:“这几位大家不知为谁?”
“这些,无论优劣,都为女子所写。匠气十足,是秀才之女。中规中矩者,初涉诗书。你所评冠乎终古,作者是京师有名才女,文笔灵气十足这位,兴许污了您耳,是青楼的小娘。”红蓝自然地把炸|弹给抛出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女子自幼亦学四书五经,可不比男子差。”
盛德帝道:“看来枫儿是有备而来了。”
红蓝道:“前朝亦有女官,现今为何不成?伯父,朝中多一些有能力的臣子,利的是您,益的是黎民百姓,镇的是江山社稷,压的是外夷贼心。”
正是因为盛德帝是个相对来说开明的帝皇,红蓝才会跟他说这些,而且一个能为了国家而放弃拥有血脉相连子孙的人,红蓝不认为他会是个心胸狭窄,拘泥于性别的皇帝。
盛德帝稳定住心态,用镇纸压好那叠文章,转身对着红蓝询问:“枫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一心一意要为女子求地位……莫不是,你其实是个姑娘家?”盛德帝脑洞大开,想到了假凤虚凰一事,不然一个贵族公子,吃饱了撑的替女子着想,他们是受益者,换位思考说着简单,然而光用想的,都没人考虑过这么做。只有关乎切身利益,才会想着改变。
第54章
古穿文里拆红线...
在盛德帝特意观察下,红蓝脸上不见惊慌,眼神没有闪烁,只眼尾微微飞起,显露些许诧异:“伯父您在想什么?我……不是,我家里何必把我扮男子?一无妾室烦忧我奶,二无庶子虎视眈眈,我爷对我奶的心意您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没有儿子就对她不满。我爷忠心亦是天地可鉴,他难道在我出生时就知道今日之事,想要让我以男子身份谋划江山?既无好处,又非苦衷,何至于此。”
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这样了,红蓝也不怕维护历史那两位说出来,迷魂大法了解一下?催眠了解一下?红蓝早就做好了预防措施,她从来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想法上的人。
要是有新来的不管不顾爆出来她也有法子,易容丹了解一下?修仙界出品,保证从里到外,根源上细节上改变,吃了变成男子后让妹子怀孕都行。
盛德帝听了红蓝言语,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安王府给女儿扮男装,图啥?他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忧心不能承爵吗?
“是我失言了,贤侄莫怪。”盛德帝大大方方赔了个不是。
又问:“可你为何总想着替女子提升地位?”
红蓝坦言:“自然是为了我自己。我需要将男生子一事推广,如同伯父你所说,为了不会无人可用,只能将女子提拔起来。”
盛德帝扬眉,等着红蓝说出个所以然来说服他。
“有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没有与任何人讲。”红蓝抿了抿唇,苦恼之色转瞬即逝,“伯父,我好像……对男女都起不来冲动。”
——嗯,无浪漫情节无性者确实是对什么性别都没感觉。
“!!!”
要是盛德帝此刻嘴里含了东西,恐怕得尽数喷还出去。
看到看好的侄儿难得露出脆弱[大雾]迷惘[并没有]不安[不是]的神情,盛德帝心中只剩下怜悯之情,声音都轻柔了不少:“枫儿……你……难怪……”怪不得小小年纪会钻研阳根的治疗,原来根源在这里,这孩子平日肯定很痛苦吧。
“医不自医这道理伯父你该是知道的。”红蓝毫不心虚误导盛德帝:“纵然我能治好伯父您,却对我自身没有法子。”
——其实是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但是我却肩负着传承香火的重任,尤其是伯父您方才还打算将江山交予我。哦,当然,伯父若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圣旨还未下,除了我们一家,谁也不知道您有过这个念头。”
“我不后悔,实在不成若我有幸还有后代,那孩子就记在你名下,称你为父。至于辈分什么的,皇家其实不大讲究这个。”盛德帝一旦做出决定,就很少会更改了,一个现成的继承人摆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去期望不知道能不能怀上的孩子,红家难得子嗣,是从太|祖那时候就开始了的,而且说得难听点,主幼臣强,本就是大忌,他已经三十多快四十岁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两脚一蹬去了,还不如专心培养红蓝呢。
不过想到之前的话题……“枫儿你该不会是打算亲自出马,怀个后代吧。”
“不会。男生子丹药,不是男男生子。”红蓝又拿出一张资料,“这是我在那上面抄下来的,有关于药物效果的解说,伯父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