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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落入萧君霆的眼里，无比的刺眼，让他一瞬移开了目光，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他所有的喜悦期待全部浇灭。

第十章

以命换药

沈梦若美眸流转地看着这一幕，走到楚沫儿的身边看了一眼她的孩子，笑着转身对萧霆君说道：“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不过，楚姐姐生得孩子与宋将军真像……”孩子像宋玉……萧君霆的心猛地揪紧，目光深深的又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这个孩子是宋玉的，所以宋玉才会不顾一切地进宫陪着楚沫儿产子，才会这样温柔细致地照顾她！楚沫儿……在心底，萧君霆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你怎能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怒火如烈焰灼烧焚心，萧霆君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带着沈梦若转身离去。

生完孩子后，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楚沫儿陷入昏睡丝毫不知偏殿外发生的事情。

直到楚沫儿醒来稳婆将孩子抱到她的面前，她才知道那天沈梦若看她肚子时目光藏着的深意。

孩子先天不足，是中了一种罕见的胎毒，需要血灵芝才能续命。

沈梦若早就让人在饭菜里下了毒，使得她难产，生下这个气息微弱的病儿。

看着孩子发黄瘦弱的小脸，总是因为喘不上气而哭闹，楚沫儿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宁愿中毒的人是她自己，也不愿看自己的孩子受病痛缠身。

孩子这么小，每日每夜都要忍受毒素的折磨……她恨不能将沈梦若千刀万剐。

血灵芝并不多见，整个燕国也只有几株，全在萧君霆的国库中。

楚沫儿清楚萧君霆厌恶她，也厌恶他们的孩子。

但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救活她的孩子，她都愿意去换！天气一天天凉了下去，入冬后下起了鹅毛大雪。

楚沫儿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在承安殿外，任凭冰冷的碎雪覆盖满肩，她一遍遍磕头，鲜血顺着额头滴落将冰冷的玉阶染红。

浑身的冰冷也比不上心里的寒彻，孩子病重，萧君霆身为孩子的父亲，竟冷眼旁一直不闻不问。

连一株血灵芝也不肯施舍给她！这就是她爱了一生一世的男人……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做到如此绝情狠心。

“萧君霆，我求你救一救我们的孩子！”楚沫儿一遍遍嘶哑哭喊，刀子一般的冷风切割着肌肤，湿冷的碎雪灌入喉咙。

她跪在风雪中浑身湿透，没有一点温度，嘴唇冻得发紫。

温暖的宫殿内，春宵旖旎，不时传出羞人的声音。

楚沫儿无力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个雪夜里。

宫殿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萧君霆搂着沈梦若出现在她的面前，冷若冰雪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仿若在看低入尘埃的蝼蚁。

“求皇上……赐我血灵芝……”沙哑的声音从冻僵的喉咙中溢出。

楚沫儿跪在他的脚前，再次磕头。

萧君霆摩挲着沈梦若的腰肢，慵懒地笑出声，“血灵芝可比野种的性命贵多了！你想要，朕也可以给你，但要用你的命来换！”“你若想好了，就从城墙间跳下去，别耽误了朕与皇后的春宵欢愉。”沈梦若倚靠在萧君霆的身前，笑靥如花，“皇上，外面好冷，我们回大殿继续可好？”楚沫儿不敢抬头去看沈梦若脸上娇媚的笑容，泪水坠入冰雪里很快便寻不到了。

她跪在雪中，只求萧君霆高抬贵手救一救他们的孩子，而他却在跟另一个女人颠鸾倒凤……他要她的命，她给就是！只要能换得孩子活下去的生机。

大殿的门在她眼前轰然合上，楚沫儿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没能走出多远，整个人就倒入了雪中。

几个月后，她风寒初愈，萧君霆从边疆大胜而归。

楚沫儿站在宫墙上，看着战马上意气风发的萧君霆，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爱他的这些年华，像是耗尽了她生命的全部力量，再也无法支撑着活下去。

洁白的裙裾在风中飞舞，宛若那一年相遇时的满树梨花。

箐箐追了过来，在她身后拼命哭喊求她下去，楚沫儿没有回头。

她朝着萧君霆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像是要将他的轮廓，他的模样刻入灵魂再也不会遗忘。

城楼上一跃而下，裙裾在风中飞扬，她像只断翼的蝴蝶飞不过岁月的沧海。

那抹急速坠落的雪白，又是谁眼中未曾落下的相思泪？在疼痛传来之前，她轻声地呢喃：“萧君霆，再见。

再也不见……”

第十一章

王的真爱

远征归来的萧君霆，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远远的，他就看见了城楼上的楚沫儿。

一袭月白的长裙，在风中猎猎飞舞，像要飞天的仙子，人群中，楚沫儿永远都是那么出众。

萧君霆记起了他们初见时，楚沫儿也是一袭白色的长裙，只是那时的楚沫儿，满脸的稚嫩娇憨。

她总是跟在他和魏明昭的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魏明昭是个温和如玉的男人，他会停下来，等楚沫儿，怜惜地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

每次如此，萧君霆心里便酸酸的，他大声呵斥埋怨着楚沫儿，却上前背起她，飞奔而去，将魏明昭远远的甩在身后，他和楚沫儿便一起拍手大笑。

世事纷杂，光阴如驹。

转眼间，他们都长大了，怎么就成了今天的局面呢？这次为时一年的出征，萧君霆想了很多。

战场上九死一生的瞬息，他想到的是楚沫儿少时娇憨的笑脸，深夜军帐中，多少个夜晚，他都被楚沫儿哀伤绝望地眼睛惊醒。

萧君霆站在军帐外，看着满天的星斗，努力想要忆起沈清婉的样子，可是脑海里，出现的仍然是楚沫儿那张挥之不去的脸庞。

萧君霆是个果断之人，他想明白了，他爱的，一直都是楚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