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74)

我起身，朝嬷嬷行了一礼：“参见嬷嬷。”

嬷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像刀子一样，从我身上扫过：“你二人在此处所谓何事？”

听着语气不善。

傅成书从小便与嬷嬷相处，自然了解她的性子，于是主动站出来帮我解释：“是本宫带她来下棋的。”

江璃从一行人的身后匆匆赶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不禁有些发愣。

眼神奇怪的盯向我。

似乎在质问我为何会与太子殿下单独相处。

我此时真是百口莫辩，虽然我心悦太子殿下，但殿下哪是我能请的动的，自然是他主动叫我，我才敢过来的。说起来，这事的源头还是殿下担心江璃，才把我叫过来询问一番的。

也不知为何，竟坐在这儿下起了棋。

嬷嬷丝毫不惧傅成书的太子身份，出声教导：“太子殿下身为未来的君主，应当以自己的事情为重，切不可耽误在别的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我。

余光中我瞧见太子殿下的眉心紧蹙，似乎对眼前人的这番理论十分不满，开口道：“本宫说是本宫找祈声有事要问，在本宫面前还轮不到其他人警告，嬷嬷虽然是本宫的奶妈，但也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种威严才应该是未来一国之主的气度。

我偷偷抬首看向太子，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和不断耸动着的喉结。

嬷嬷又瞪我一眼，我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她语气放软了些：“太子殿下说得是，但您还是要以社稷为重，其他人，其他事，不必多礼。”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傅成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嬷嬷的话里里外外都指向我，我羞愧难当，只能将头垂的更低。

第二十六章

尽力一试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着实严重，就连江璃都听出了这嬷嬷在暗讽我。

江璃忍不住推开人群，往前两步，当着嬷嬷的面挡到我面前：“太子表哥都说了，是他将祈声带过来的，你还想怎样？”

嬷嬷刚欲开口，便被太子打断：“璃儿，莫要与嬷嬷顶嘴。”

江璃扭头看向太子，语气中满是焦急：“可是——”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没什么好可是的。”太子微微侧身，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傅成书的话果然很有分量，只这么一句，江璃便不再多说，只是用担忧的神情看向我。

我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道：“只是训斥两句而已，不必担忧我。”

如此，江璃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只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此看来倒是我小肚鸡肠了。”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一时间竟盛满了委屈，又轻声安抚两句，我才在嬷嬷的催促下随之离开。

竹影交错，微风将竹叶浮动的沙沙作响。

我随嬷嬷离开后，嬷嬷便将随行的众人遣散，只留我一人同她往学庭的方向去。

“你与那江家小姐是如何认识的？”嬷嬷忽然开口。

我早知有单独会话这一出，稳了稳心神，如实回答：“前些日子江姑娘来宫中小住，挑上我做了婢女。”

嬷嬷上下打量我一番：“还知道叫江姑娘，倒也不是冥顽不灵。”

“那是自然。”我垂着头，“长幼尊卑有序，奴婢定然不敢忘记。”

后来，嬷嬷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都避重就轻的一一应答了。

即使只了解到只言片语，常年混迹在宫中，在人精里摸爬滚打上来的嬷嬷，也知晓了眼前人的大致情况。

这丫头，机谨、聪慧，回起话来更是有条不紊，颇有大家风范，只可惜……

想到这儿，嬷嬷轻叹一声。

只可惜是个贫贱身子，若是出身在一个世家贵族，说不准也能与太子结亲。

嬷嬷的眼神在我身侧不断打量，其中含着的可惜，几乎化为实质缭绕在我周围。

早在嬷嬷找到我时，我便已看懂她的神情，不愧是深宫中的长者，我将心底情绪藏的这般深，她只一眼便能迅速察觉出这份隐秘的感情。

顿了顿，嬷嬷忽然开口，告诫我：“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你，此时都应已要紧事为重，更何况……”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我心中明白。

更何况太子与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我考上了女官，要想成为太子妃也只是做梦。

我收敛心神，回道：“奴婢不敢妄想，当下心中只有考取女官一事，绝无其他想法。”

即使这期间太子殿下做了让我心动不已之事，我也会全力克制住，眼前嬷嬷已然发现我的心思，切不可再让旁人知晓去了。

嬷嬷瞧我片刻，而后开口道：“女官考核仅剩不到一月的时间了，你有什么能力能与学了半年有余的宫女们相较量。就算你能成为女官，你以为女官是那般好做的吗？”

我道：“嬷嬷，不试一把，怎么知道奴婢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