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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就该吃饺子，饺子馅是昨日剁好的，饺子皮倒是现擀的，他们人多，不一会儿便包好了四人吃的饺子。

吃过饺子，所有人都穿上了新衣，出门逛新年第一天的京城。

“听说大年初一的京城会有耍把戏的，”小晨做饭吃饭那会儿不舍得穿新衣服，出来才换上，十分珍惜地摸着自己的新衣服，兴奋道：“会有猴戏么？”

白琯也不知道，这才是她穿过来的第一个年，以往……白琯并不怎么出府，更别说大年初一了。

“我也不太清楚，”她道：“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城隍庙也热闹，”小晨又道：“那日在书铺子听见有人说，今年的城隍庙大年初一就有灯会。”

白琯点头：“那就等晚上看了灯会再回来。”

她心情好，且本就觉得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大事情，自是有求必应。

今日天气好，艳阳高照，虽然还是很冷，但街上比白琯想象中还要热闹。

还没到主街道，已是人声鼎沸。

大街小巷，叫卖声，欢声笑语，绵绵不断。

街上的小摊贩出奇的多，许是都想趁着大年初一的喜庆以及小孩子们都有收到压祟钱多挣一些。

卖面具的也不少，白琯干脆一人买了一个，四个人全都戴上了面具——这样就跟邱睢一样了，一眼看过去，和谐多了。

当然了，人多热闹倒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挤。

古玩街向来卖小玩意的最多，今日人也是最多的，白琯本来是想逛逛看，有没有稀罕玩意买点回去玩，顺便也是凑凑热闹。

谁曾想，人挤人地挤进古玩街中间，便走不动了。

厉绪昂怕妹妹走丢，一直牵着妹妹的手，他们两本就身量小一下，三挤两挤，便和白琯他们走散了。

“小姐……”小晨在人群里喊。

她太矮了，又被挤在人群里，压根看不到白琯，急的她只能喊。

白琯听到她的声音了，但她没看到小晨，只看到了高一些的厉绪昂：“我在这儿。”

她冲厉绪昂招了招手：“小晨呢？”

厉绪昂护着妹妹：“和我一块，被挡着了。”

邱睢也在一旁，护着她，免得她被挤着。

“我们在这儿等你们，你们慢慢过来。”白琯又道。

厉绪昂应下，带着妹妹艰难地往小姐那边走。

然而……

一旦人多到人挤人，怎么走，走去哪儿，就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厉绪昂很努力地带着妹妹要走过来，努力良久，还是被人群带着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白琯看了一会儿，也放弃了，对他们道：“你们先出去罢，等会儿在陈记糕点那里汇合。”

厉绪昂也没办法，只得应下——还好阿奉一直跟着小姐，要不然这么走散了，可怎么好？

眼看着厉绪昂和小晨随着人流朝另一个方向走了，白琯也对邱睢道：“我们往那边走罢，等会再汇合好了。”

邱睢突然很开心。

“嗯，”他道：“你抓着我，别走散了。”

人太多，他虽护得住，若真走散了，他就不得暴露他会武功的事实了。

白琯看了看他伸出的右手。

抓，怎么抓？

直接抓着手么？

到底也是在外面，瞧她一直不动，邱睢以为她是有顾忌，便又道：“抓着胳膊，或者袖子，都可以。”

白琯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抬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毕竟抓胳膊也不太好，太亲密了些。

但，抓着袖子对邱睢而言已经极亲密极亲密了，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也是人多，白琯才没察觉到他神色的异样。

“抓紧了，”缓了好一会儿，他压着沙哑的嗓音，很低很低地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会护着你。”

他右手一直虚虚揽在她身后，谨防她被挤到，也防止不轨之人。

“嗯，”白琯听出他嗓音的不对劲了，以为他是在群中护着她有些吃力才会这样，便对他道：“我们顺着人群走罢，这样比较省力一些。”

两人便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移动。

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街道又比较窄，不断有新游客涌入，两人走着走着，距离就不自觉更近了。

街上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邱睢也不好这个时候动武，再加上他本也有私心，有时谁的动作大些，朝白琯这边挤过来，邱睢都敏锐地把她护在怀里。

一开始白琯也有些懵。

但次数多了，竟渐渐的也有些习惯了，只是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古玩街人这么多，她就不带他们来这里了，实在也太挤了。

嘴角的哭笑刚扬起，她腰间就被大力揽住，而后撞上邱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