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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6)
直到两人吃完饭,撑着贺林晚洗碗之际,北慕辰才走到她身边,问道:“他怎么了?”
贺林晚有些惊讶的望向他:“你和师父不是好友吗?他没告诉你?”
若不是林思鹤看见北慕辰是一副认识的人的模样,她还真的就觉得北慕辰是个骗子。
北慕辰从容的回了一句:“他的事我也不是尽知。”
好半天,贺林晚也像林思鹤一样叹了口气:“或许这都是做仵作的命。”
北慕辰一怔,对此话甚是费解。他知道仵作身份被世人不耻,但不信天下仵作都跟贺林晚一样。
贺林晚看着盆中有个缺口的碗,幽幽道:“十多年前,师父有一心爱的妻子,叫柳娉茹,是一个富家小姐。”
“那时候师父才做仵作不久,柳家自然是看不起他的,但是师娘喜欢师父,硬是嫁给了一贫如洗身份低贱的师父。”
“师娘快要临盆之时,当时知府受审重案,师父被留在府衙整整五日,等Ns师父回去,师娘却已经撒手人寰,稳婆说连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儿了……”
贺林晚停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也是因为这事儿,林思鹤恨自己无能,仵作之事做的少了,更多是去习武。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笑得苦涩:“师父说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没有拥有,而是当你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失去了。”
说到这儿,她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心里就像是有冰锥刺着,又冷又疼。
若不是知府强留,师父本该可以见师娘最后一面,而这一场意外,外人却说是因为师父对太多死者不敬所遭受的报应。
一句句像是在师父的伤口上撒盐,可她知道,师父在乎的不是外人怎么看他,让他悔恨一生的只是没能见妻子最后一面。
明明是林思鹤的往事,北慕辰却因贺林晚最后一句话而感到一丝心疼。
莫说林思鹤,他也曾亲生感受过那种好不容易得到却又失去的感觉。
但比林思鹤好一些的是,他所失去的还在,他还有机会拥有。
贺林晚用湿漉漉的手抹开眼角的眼泪,扯了扯嘴角:“人生在世,身不由己而已。”
北慕辰微蹙着眉,迟疑了一会儿才将手伸出去握住贺林晚的冰凉的右手。
“林晚。”
温温一声“林晚”,让贺林晚身子一颤,被握着的右手的暖意好像流进了心里,那点点的寒意也似乎也随之消失了。
贺林晚看着一脸温柔的北慕辰,表情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她觉得,她所忘记的事情与眼前人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北慕辰见她眼中的探寻和隐隐的情意,表情更是柔和几分。
良久,贺林晚才收了自己的手,眼神闪躲,微微红着脸继续洗着碗。
北慕辰见她有些羞涩,转头一笑。
此刻他又有了新的心思,若是贺林晚还是喜欢他,就算不记得之前的事又有何关系,忘记从前那些事或许对贺林晚来说也有好处。
贺林晚余光悄悄看了身边人一眼,方才那温柔的表情居然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
北慕辰眉目生的极好,无论是何表情她都觉得挺赏心悦目的,但此刻她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二十六章
风筝======
等林思鹤酒醒了以后,贺林晚软磨硬泡的将府衙的事儿推给了他。
林思鹤经不住她没完没了的唠叨,便答应了她。
但对上北慕辰那同情的眼神,他有些疑惑。
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北慕辰有什么好同情的?
三人吃饭时,林思鹤给北慕辰倒了杯酒,北慕辰看都不看:“我不喝。”
他酒量不好,这酒又烈,若是喝醉了像林思鹤那样失态,被林思鹤看见了也就罢了,若是被贺林晚看见,他颜面何存。
“毛病。”林思鹤嘟囔了几句。
北慕辰拿着筷子,眼神似是一把刀砍在林思鹤身上。
林思鹤是一点没有把他当皇帝的样子。
贺林晚默默看着眼前看起来年岁相仿却实际差了十余岁的两人的“眉目传情”,看来两人关系的确不错。
次日一早,林思鹤便去了府衙,贺林晚便在院子里晒草药。
北慕辰坐在一边,视线一直都放在她身上。
贺林晚下意识的抬头瞟了几眼,发现北慕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禁缩缩脖子。
她的姿色还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可这北慕辰总是不厌其烦的看着她。这一点让贺林晚有点疑惑,也臊得慌。
她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如何经得起一个男子三番两次的盯着看,终于,贺林晚忍不住开口了:“你老盯着我看作甚?”
北慕辰理所应当的回道:“院内就你和我。”
贺林晚被这一句噎住,合着院里没别人了所以就看她,此刻她真觉得最开始那个北慕辰一定是他装出来吓唬她的。
晾好草药,贺林晚拍了拍袖上的碎屑,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抬眼看着依旧穿着昨日那件衣服的北慕辰,便道:“你若没有其他衣物,我那师父的先给你将就穿着吧。”
岂料北慕辰立刻露出一脸嫌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