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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面子上有些觉得过不去,但北慕辰不断告诉自己林思鹤是救了贺林晚一命的人,不比与他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林思鹤往窗外望去,看见那北慕辰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的匆匆背影,摇头一笑,呢喃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北慕辰刚走到府衙门口,贺林晚就从里边儿走了出来。
见北慕辰站在府外,她脸上的怒气少了几分,眼中带着诧异看向走到她身边的北慕辰:“你不会在这儿等了一个时辰吧?”
北慕辰摇摇头,温声回道:“方才我去走了一会儿才回来,碰巧你出来了。”
贺林晚狐疑的看着他,但他脸色如常,不像撒谎的模样,也就没说什么。
她紧了紧工具箱的背带:“走吧,回家。”
刚说完,贺林晚自己都有些愣了,她与北慕辰相识还不到半天,怎的就用了这样熟悉的语气。
北慕辰却似是习惯了一样,无比自然的将她的工具箱卸下拿到他手中。
“我自己来就行了。”
贺林晚慌忙想去拿回来,一是觉得北慕辰不能碰这些人人都觉得污秽的东西,还有就是怕北慕辰一个不小心把里头的东西给弄乱了。
“回去吧。”
北慕辰像是没听见一般,抬脚就走在了前面,手中的工具箱稳稳的提着,比贺林晚背着还稳当。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有些别扭,却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和谐。
等快到家时,北慕辰率先开口问了句:“你师父回来了。”
“啊?”呆了许久的贺林晚抬起头,快步走上前与他并肩走着,“你见着他了?”
“嗯。”
贺林晚才沉底的心好像又被捞了起来,既然师父回来,这事儿还是让他去办吧,她也好受些那狗官的气。
这么想着,脚步都轻快了些,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北慕辰:“你要走了吗?”
他说他来找师父,现在师父见着了,他也应该要走了吧。贺林晚细细盘算了一番,北慕辰说他没有盘缠,陈州到京城不远,这点盘缠她还是拿得出的。
看见贺林晚如释重负的表情,北慕辰心中不是滋味,他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她:“你希望我走?”
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中早想若他要走,肯定也要把贺林晚带上。
贺林晚眨眨眼,这北慕辰是不是以为她在赶他走?
“不是,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人,跟我这种身份的人在一块儿不合适。”
北慕辰手攥紧了几分,仵作这一身份早已刻在贺林晚的骨子里,无论是从前和现在,在贺林晚看来,自走了仵作这条路,她与他就很难走到一块儿了。
======第二十三章
记忆======
贺林晚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半天之内有这么多面孔。
初遇时,北慕辰冷若冰霜,差点把她撞倒,还粗暴的抓着她下巴。
然后,他能把没盘缠求收留说的那么从容,看起来只是像个淡漠的贵公子。
现在,她居然从他那低垂的眼帘和紧抿的唇中看出几丝多愁善感的感觉,与天未亮时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贺林晚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尴尬,只能摸摸鼻子含糊道:“当我没说吧。”
北慕辰也不言,心虽还是隐隐的疼着,但他还有时间,等贺林晚伤好了以后,陪着她慢慢想起以前的事。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快过巳时了,早上没吃几口饭就被叫走的贺林晚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直接扎进厨房里开始做午饭。
北慕辰将工具箱放进她房里,房间有股淡淡的馨香,其中还夹杂这些许药味。
他扫视了一圈,桌上一个香囊将他的视线紧紧锁住。
他走了过去,轻轻将香囊拿了起来。
艾绿色的绸面料上绣着几朵小小巧巧的桃花,但看似还没有做好,只是虚虚的做了个大概。
这是要送给谁?
北慕辰眉头一皱,女子送男子香囊的意思贺林晚不可能不知道,她现在不记得他,却又绣这个香囊,是要送给林思鹤吗?
想到林思鹤,北慕辰又觉得不可能,林思鹤比贺林晚年长十六岁,又是她师父。
不是他,难道是早上那个拿烧鸡来的蠢货吗?
贺林晚端着水走出厨房,刚把水倒了瞥见自己房门开着的,北慕辰不见踪影,她心一惊,扔下盆就跑了进去。
果然,北慕辰不仅在她房里,还拿着她那没做好的香囊袋发呆。
她面色一红,连忙走过去把香囊袋夺了过来:“这是我房间,你房间在对面。”
她知道北慕辰不像府衙那些草包,他一定看的出她是女儿身,可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窘迫。
贺林晚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若是放在别的女子身上倒也没什么,但她却不同,别人会说她痴想妄想,做了仵作还想着那个男子会要她。
见贺林晚手忙脚乱的将香囊袋往袖子里塞,脸色红的像要滴血,北慕辰心里却堵得慌。
“你要送给谁?”他压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