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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6)

徐成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嘲讽道:“许爷还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还是皇帝老子了,这种话也敢说出口,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

许墨言全然不理会徐成的嘲讽,沉声道:“让她把许不离还给我,不然和离书我是不会写的。”

徐成动怒,倏地站起身:“许墨言,你还真的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今天我还就实话告诉你,这封和离书你是写得写,不写也得写!”

许墨言直接闭上了眼,还连带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摆明了不接受的意思。

徐成气得不行,指着床上的男人脱口而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还想要霸占她那仅存的宁静,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见她!”

许墨言转身,如墨般深沉的眼眸终于有了丝毫光泽:“她果然没死!”

徐成却愣住了,因从此时的许墨言眼中,他竟瞧见了与往日不同的情绪,同样身为男人,有些事情不用说也能感觉的到。

许墨言想念楚璃?

怎么可能!

徐成立即打住这个想法,许墨言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都是那个贱婢阿玲,从未腾出过一席之地给楚璃容身,他之所以沦落至此,虽是有皇命在先,但也不乏他从中作梗在其中。

他一直在逼迫许墨言面对残酷的现实,逼他承认自己是间接杀死许家的罪人,就一如他一直逼楚璃承认是害死阿玲的凶手。

徐成要让许墨言知道他所抛弃拒绝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他践踏的是长公主的情意,所以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为楚璃出口气,同时也是为自己出口气,皆因许墨言这些年所伤害的人,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明日,辰时,会有人来接你。”徐成留下一句话,便提着药箱离开,他要把楚璃所有的委屈跟亏欠统统要回来!

第三十七章

再度相见

次日。

许墨言早早起来沐浴净身,将多日未曾打理的胡须渣子刮干净,又让婆子帮忙梳髻扣上玉冠,玉树临风地走出来。

刘意卿觉得这样看着赏心悦目多了,但随即想到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顿时又愁了眉头。

许墨言俯首给刘意卿作揖:“多谢刘弟这些日子的关照,墨言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刘意卿赶紧将他拉住:“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只要看到你重新站起来,我比谁都高兴。”

可他却不知许墨言做的这番举动,实则跟他道别的,此去也不知是否能回来,有些心结是时候做个了结。

徐成的人很准时,马车已经停在刘府门前,许墨言给刘意卿道别时,弯腰给他一个深鞠躬,这才提袍上了马车。

马车并非驶向皇宫,许墨言也不问去往何处,心里百转千回都是见了她应当说什么?

路途挺遥远的,许墨言坐在马车浑浑噩噩一个上下午,直到傍晚日头渐渐没入山涧,才到达地点,马夫掀开帘子让他下来。

许墨言抬头,放眼望去,半山腰处是个小瀑布,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山庄与周围相辅相成,宛若世外桃源很是唯美。

等他回过神来,马夫已经离开,把他一人丢在山脚下。

许墨言也不恼,提袍沿着山路往上走,待他来到山庄前,天已经黑透,木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已被点燃,证明里面有人。

正要敲门,怎知手才碰到木门一下,门就开了,看来是故意给他留门的,许墨言径直走了进去。

一条白色的丝带像是做标记一样,顺着回廊一路绑过去,许墨言神色凝重,跟着丝带往前走。

他步子很轻,因为不知道面前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心像是沉静又像是跳跃不已,自己也说不好是什么感受。

先是走过曲折长廊,再是走过一片梅林,最后越过中厅穿过吊桥来到最里面一座雅致的院落。

不远处拱门里传来熟悉微弱的女声:“不离,是你来了吗?”

许墨言驻足,望着那拱门处,鼻头有些发酸,忽然间有些不敢就这么走过去了,脚似被灌了铅般难以挪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有人扯了扯袖子才回神,低头,竟是多日不见的许不离。

小家伙竟胖了许多,往日一双满是戾气的双眼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他昂着小小的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等许墨言出声质问,便拉着他往拱门里跑。

他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但却无法制止许不离带着自己前行的欲望。

许墨言踩了一地的桃花瓣,扑面而来的桃花香才让他惊觉,已经快要立春了,目光落在凉亭里一抹淡然漂移的身影上,便再也挪不开眼。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盯着亭中的人儿,不敢再往前一步。

那抹身影察觉声响,便扭头过来,双眼与内眼角处连着一道凹陷下去的丑陋疤痕。

许墨言顿时心头一窒,只要不傻都知道,那是她刮目留下的伤口,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清丽容颜。

第三十八章

沉默

那道丑陋的疤痕仿佛在雕刻记载着,她当初的决裂与绝望。

就算没有亲眼目睹她刮目的一刻,也能从那伤疤中看到当时的惨烈,这种带着故事的伤疤,往往会令人不忍直视,怕会止不住去想象那样的场景得需要多大的力气跟勇气才能下得去手。餅餅付費獨家。

她瘦了许多,比起之前本就消瘦的身影,如今更是风一吹便会倒的单薄病态,虽不至于风烛残年之态,但却能察觉到油尽灯枯,感受到她身上正在急速地流逝着一种称之为生命的东西。

光是看着她的背影,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声的苍凉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觉,那背影看久了会让人心疼。

许墨言的心在无声地滴着血,却硬是强行将心头痛意压下去。

许不离松开他的手,往凉亭跑去,来到楚璃身边。

“不离,是你来了吗?”楚璃僵硬地抬起手在空气里挥动着,试图去触碰许不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