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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26)

他激动地抓住刘意卿的胳膊:“也就是说,不离可能还活着!”

刘意卿却犯难了,愁眉道:“许兄,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很多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许家是皇上下令抄斩的,就算不离还活着,那也是在皇上的手里,你要如何才能……”

许墨言却倏地暴怒如雷:“那都是幌子!什么皇上亲自下令都是她楚璃的幌子,不离一定还在她手里!”

说着,他下了床就往门口走去,被刘意卿拉住:“你的伤还没好,你要去哪?”

许墨言指着外面说:“我要去找楚璃问个清楚,她把许不离藏哪去了,有什么事冲我来,囚禁一个孩子拿无辜的人开刀算什么东西!她是长公主就可以滥杀无辜了吗?”

刘意卿觉得许墨言病得不轻,提醒道:“许兄难道忘了,长公主城墙之上刮目跳城自尽的事吗?”

许墨言怔住,刘意卿沉声道:“她已经死了。”

“胡说!”许墨言反驳道:“楚璃她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她就是一个看似外表和蔼不可高攀的长公主,实则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别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她可是楚国的长公主,她怎么可能会死!誩!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她也不会死!”

刘意卿被许墨言的过激反应惊呆了,同为男人,又是相识多年的兄弟,很多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三十一章

过份坚持

“那都是她的障眼法,她为什么要如此兴师动众?那么做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许家!让世人看见她楚璃是被我逼死的,以此来抵消她害死了阿玲后又为了维护她皇家长公主的声誉,迫不得已在许家隐忍了五年之久!”“

“如今又让许家的所有人因此而死,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再抓住她的把柄,而我却又能被世人唾弃遗臭万年!而她就可以回到宫里当她的长公主逍遥自在,对她而言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刘意卿怔住,许墨言还不死心地继续信誓旦旦,指着远处说:“她楚璃是什么人,真的会自刮双目?真的会跳城墙吗?别人相信,我许墨言可不会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意卿,我告诉你,不可能,她楚璃绝对不会这么做,她就不是那种人!”

许墨言仿佛害怕再听到刘意卿说楚璃死了的话,毫无逻辑甚至无理取闹地接二连三极力反驳。

这些过激的举动,在刘意卿看来,他更像是为自己寻找一个可以继续恨下去的理由。

许墨言恨楚璃人尽皆知,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替楚璃解释,他都听不进去,他总有自己的一套理由去反驳他人。

久而久之,也就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楚璃的半点好。

“许兄,有些时候,过份坚持只会盲目了双眼。”刘意卿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刻意去纠正他的想法。

许墨言咬牙没有说话,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心底那抹悸动不断地躺着鲜红的血,很痛很苦,难受可却不愿意去放下,哪怕只是一丁点都不愿意。

其实他们都是经商的聪明人,也很清楚再聪明的人犯起糊涂来,是比愚蠢的人更倔更狠,因为他们会连自己都欺骗。

刘意卿转身去看旁边盆景,意味深长道:“以前我被父亲逼这去南边经商,要远离京城,我不乐意,后来去了之后才发现,南边的生活并不比京城里的差,只是我不愿意去,所以在去之前没少跟父亲闹,那时候你还帮着我想对策跟着一起闹。”

说着,刘意卿摇头苦笑:“如今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可笑。”

许墨言知道他在有意无意地点自己,眉头一沉:“那是你,不是我。”

他放弃了出门的念头,转身回房,将自己锁在屋内。

刘意卿没去打扰,知道他确实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有一种痛,刚开始的时候是没什么感觉的,随着时间越久,感情会愈发的清晰撼人。

许墨言躺在床上,每到深更半夜时,胸口便隐隐地泛着疼意,那种疼不是剧痛,但却磨人,将他折磨得翻来覆去不得安宁。

同时,脑海里的某个人的容颜也似乎随着疼意,变得愈发清晰刻骨。

他不懂,为何明明自己那么恨楚璃,却夜夜都能在幽深人静之时想起她,那日在城墙上殷红如火般的身影。

那一声声凄厉宛若鹰泣的声音如雷贯耳,不断在耳边回荡徘徊,那一幕幕决然的眼神充斥着脑海,挥之不去。

心底的悸动泛着隐隐约约的疼痛,逐渐地发展成为一抽一抽尖锐的剧痛,最后痛得受不了了,他便起身翻出银针,扎入手掌的虎口穴位,以此来忽略心中那一丝丝一缕缕的痛。

第三十二章

胸口闷闷的

许墨言在刘家的呆了好些天,心情不但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反倒越来越沉重,胸口闷闷的,时常压的他透不过气。

在后院中走着走着,来到了门前,忽然有了想要出门的想法。

只是当他准备朝大门走去时,那年老的婆子立即神色慌张地去通知刘意卿,这种就像是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刘意卿果然快步前来,拦住许墨言道:“许兄这是要出去?”

许墨言也不隐瞒:“嗯,想出去走走。”

刘意卿却不这么认为,此刻外面的街道上全是行人,都是一些吃饱了等着看事说闲话的人,这个时候出去只会更加惹人非议,许墨言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许兄想去哪走走?”

这些天,许墨言除了夜夜都在忍受着蚀骨之痛之外,还有有件事一直困扰着他,那夜在北苑,因天色太暗,还未来得及好好看那条手绢,前厅便着火了,便将手绢塞回抽屉中。

他想要再确定一下那条手绢,到底是不是当年在钟楼所见的那条,这个疑惑压在心头,一日比一日沉重难受。

“就是走走。”

刘意卿自然知道他可不是想要走走这么简单,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问,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结果许墨言却仿佛被碰到了痛处似的,倒吸一口气,骤然间脸色都青了,刘意卿赶紧松开手,担忧道:“许兄您没事吧?”

许墨言将手缩回袖中,扯了扯嘴角,摇头:“无碍。”

刘意卿忽然想起先前婆子给他说过,这些天没到深更半夜时,许墨言的房间里总是会传出一些低沉痛苦的闷声,怪渗人。

“许兄的身子才刚刚好转,不宜走动太多,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婆子便是,不必亲自出去。”

许墨言还是不死心:“实不相瞒,我想回许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