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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00)
她艰难的站直起身,面无表情的盯了卫清三秒,而后,直截了当的还给了卫清一巴掌。
卫清捂着红肿,一脸的不可置信。
“卫清,”她语气平淡,神色冰凉:“你再敢骂我妈一句话试试?”
她冷冷的瞧卫清,有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气势:“如果你记性不太好,我再帮你回忆一遍,你父母离婚是你妈妈出轨,而且你爸是净身出户,我妈也是在他们离婚一年后才认识你爸的。”
说完,黎思再不看一眼,忍着膝盖刺骨的痛走出医院。
而后再见池渊,是两月之后。
她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再去过医院,两月后的某一天,她回寝室的某一天,在门口看到那个人。
他穿着深色的风衣,眉发墨黑,清清朗朗的站着,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黎思远远的看着,手中的书越抱越紧,几乎要在秋风中落下泪来。
池渊像有感应一般,蓦然转头准确无误的看向她的方向,眼里有微亮的光,迫不及待的走过来伸手想要抱住她。
可她退后了一步,让他落了个空。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放下,垂到风衣两侧,哑声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只字未提她父亲的事,也不怪她不去医院看他。
那时黎思想,这么好的人,是她即便一遍又一遍欺骗也贪恋的人,清清白白的人生里,确实不该有她这样污点般的存在。
她不再看他,平静的提出了分手。
他问为什么?
她轻描淡写的解释,说不喜欢了,在一起太久了,觉得禁锢的厉害。
池渊的神色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向冷静骄傲的人,仿佛一身傲骨被一点点打碎抽去,看了她冷漠的脸许久后缓缓的说好。
擦身而过的瞬间,黎思仰一仰头,朦胧中看到寝室楼下的枫叶落下了一大片。
仿佛在昭示着什么东西的消逝。
她保住了自己在他面前最后的一点自尊。
不想去面对,面对揭下伪装后在他面前真实的自己。
不是什么家庭背景干净的才女,不是善良单纯的他喜欢的样子。
她自私,能亲手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
又卑劣到羞于让别人知道,于是欺瞒又欺瞒。
木香深处惊鸿一瞥的少年,应当永远干净疏朗,一路平坦没有任何阻碍的走向他热爱的事业和未来。
爱他,和他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她已然觉得很值得。
不应当再奢求更多。
可如今他再度出现,问她,要不要弥补错误?
像撒旦在蛊惑人接下甜美的毒药。
季晚韫问,你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想,她不敢想。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真真切切,春去秋来的六年时光,不是影视剧中镜头一晃而过的一句“几年过”就能概括的。
即便她有把往事拿出来血淋淋剖析的决心,也该看看池渊是不是真的,还爱她。
还是他的不甘与执念。
黎思望着深色沉重的遮光窗帘,那一整片的颜色中仿佛能倒映出自己岌岌可危的坚持。
十一假期一晃而过,假期的最后一天,沈观澜朋友新开了个艺术餐厅,拖着黎思和沈观澜去捧场。
餐厅名字也够艺术,叫Ar.taste,黎思扶额,季晚韫毫不客气的开口吐槽:“艺术餐厅就叫艺术啊。”
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桌椅都是邀请设计师原创,墙上的挂画也多是出自新锐画家之手,窗户裁剪成几何形状,有精致的长餐桌,也有布满沙发的休息室,二楼则是沐浴在阳光下的倚墙长木单人桌。
进门的门口还有个小花园,那天是艳阳天,种着些君子兰,倒很有几分惬意的味道。
不像个餐厅,像个沙龙馆子。
沈观澜穿着件花卉刺绣的卫衣,极衬他的气质,很有几分少年时轻纵年华的模样。
一路进门,进去才看见付南絮也在。
小姑娘有点点扭捏,对黎思打招呼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黎思看了沈观澜一眼,见后者看着南絮,眼里都是笑意,也不想让她尴尬,如常跟南絮打了招呼。
季晚韫却是好奇,问这是哪位。
得知了身份之后她也有些惊讶,意味不明的眼神从沈观澜身上掠过,到南絮身上时已然变成了大方的模样,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
沈观澜握着个阿波罗大卫雕像形状的马克杯,开口提醒南絮:“她老,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