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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面色一凛,忽又微露笑意道:“玄机倒有,可并不藏于华某内心,只是蕴藏天地万象之中,天地之间,变化万千,颇难逆料,但愿万漏阁能与武林中任何门派为友,则华某幸甚!武林幸甚!”
末后“武林幸甚”四个字,显已暗示万漏阁的势力强大,不可为敌。
马蕙芷与凌绢相处甚久,自那日凌绢尾随华云去后,日惦在心,不觉问道:“玄冰谷凌绢姑娘那日追前辈而行,不知如今落脚何方?”
华云道:“那凌绢姑娘现也居于万漏阁内,竟然她并未归附万漏阁门下,但玄冰谷与华某之间的一段前仇旧恨,总算一笔勾销,这是华某近二十年来最快心意的一桩事。”
司马瑜闻凌绢已然有了托靠,也自安心,喜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凌姑娘能够托身万漏阁中,凌风九泉有知,当也心安了。”
华云忽有所思,振色道:“凌绢姑娘曾提起过司马少侠,她说:‘少侠虽然秉赋特佳,内力深厚,但腰中长剑,施展起来却甚平平,以至在交手相搏之时,难握先机。’她深深替你惋惜。”
这话听在司马瑜耳里,不觉怦然心动,暗道:这华云存心要留招相教,自己万万不能错过,思念及此,立即答道:“小辈剑术平平,早已自知,只是苦无良师。华前辈如能相教一二,那将是小辈的幸运。”
华云一阵大笑,声震屋宇,和声道:“不怪人言少侠易得姑娘芳心,原来口齿伶俐,看来老头儿也被你说动了心,不过万漏阁不以使剑见称,但是一套无以为名的剑法,纵与名剑高手相搏,也不致于轻易落败。”
司马瑜道:“以前辈一身骇世俗武功,剑术自也不凡,务请费神指点。”
华云淡淡一笑道:“少侠一赞,这万漏阁已然身价百倍,相教不敢,不过我极愿与你谈谈炼剑之道,有人主张苦炼剑气,我们则主张苦炼剑技,气是内力强弱的比较,技是招式的变化,若能气技合一,当然已到御剑上乘境界,否则,炼剑还是以先行着手炼技为佳……”
华云语声略停,见众人凝神倾听,又自接道:“剑术虽然招式繁复,但只有三个不变的法门,那就是快、准、狠,我们先来说快,少侠,请你拿一杯水端在手中。”
司马瑜依言将桌上茶杯端起平置于胸前。
华云道:“将手垂直,使茶杯尽量靠近地面。”
司马瑜依言将手垂直,手中茶杯接近膝盖,离地不过尺许。
华云又道:“你现在可以随时将手中茶杯松手。”
众人方始明白华云有意展露一手奇快的剑术。
司马瑜看看手中茶杯,温热的茶水离杯口不及一寸,一时也想不到华云究竟要展露什么招式,抬头一看,华云抱肘横胸,意态安祥,司马瑜突然发觉华云并未带剑,不禁呼道:“华前辈,你手中无剑呀!”
司马瑜呼声甫自出口,手松杯落,而且还加了一股内力,使茶杯下坠加速。
只见华云身势微动,怀中闪出一道银芒,宛如一条灵蛇,只一瞬间,华云已然静立不动。
众人定睛一看华云手执长剑,平胸直伸,剑尖上挑着,那只满盛茶水的茶杯,然后斜横剑身,将茶杯置于原处。
出手之快,尤胜电光火石,但最使众人奇的,竟不知华云手中那把长剑从何而来。
司马瑜惊道:“前辈剑法疾如闪电,这快字确实当之无愧,这准字还要讨教。”
华云道:“好,少侠掣剑进招吧!”
司马瑜听华云要自己掣剑进招,不禁骇然,嗫嚅道:“小辈怎敢与前辈对剑较量。”
华云笑道:“少侠放心,你的剑伤不了我,我也不会伤你,放心进招吧!”
司马瑜依言抽出腰中长剑,挥空一划弧形,两肩微动,一道银光暴出,剑尖向华云当胸刺去。
只见华云身形一矮,一片青芒自司马瑜腋下穿过,两人甫合即分。
此时,华云恢复前态,抱肘横胸,那支长剑业已不知去向。
司马瑜毫无感觉,正待盘算第二招如何进袭,一见华云业已收剑,不觉一楞。
华云面含微笑,挥手一扬,一件物体飞向司马瑜,司马瑜接在手中一看,心中不禁一惊。
原来那是司马瑜剑柄上的巯稣和他的一片衣袖,司马瑜抬臂一看,右边的衣袖缺了一个大口,幸而对方无伤害之意,否则一剑削断手腕,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
华云又撇开衣襟,露出一戳古铜色剑柄,笑道:“探手拔剑发招要快,插剑回鞘不但要快,尤其要准,准字是制胜的要诀。”
司马瑜咋舌道:“前辈剑法委实惊人,请前辈费神教那一狠字。”
华云略一犹豫,道:“这狠字的用意,不过是每一出手均够份量,而且招招指向要害,务使敌手触剑即亡,目下,似无法演炼给各位看了。”
一语甫毕,忽听屋外一阵笑声,随身飘进一人,白须拂胸,朝华云拱手一礼,微笑道:“小辈们刻意偷招,尊驾怎能使他们失望,在下不才,倒愿相陪走上两招,请尊驾一展狠字诀的神威,也好让小辈们一饱眼福。”
来人方一现身,司马瑜等一行识得此人者,无不一惊,今见来人竟敢向华云挑战,更是大骇,司马瑜内心一急,不由呼道:“华前辈武功高强,剑术奇奥,展师伯千万不可造次。”
来人正是铁剑先生展翼,一听司马瑜高声相阻,回首笑道:“小子!你放心吧!论力,我当然不是华兄的对手,但是对剑,你师伯也许有个一招半式,何况华兄的剑术系以技取胜,所以也只是招式上的胜败,不会有什么伤害的。”
展翼这番话虽是向司马瑜而发,却是说给华云听的,意思是告诉华云,自己只不过是想考验他的剑术到了如何程度,但又不愿弄出流血事件,只要在招式上有个胜负之分就可以了。
华云自然听得懂话的意思,而且在司马瑜的称呼中,已然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当下一展笑容,爽然问道:“来人莫非是久已扬名江湖,人称铁剑先生的展翼兄么!”
展翼答道:“正是在下,不过在下不学无术,徒具虚名而已。”
华云引颈笑道:“不难进门就要对剑相较,原来是武林中一流剑手莅临,展兄高明剑术尚未领教,但展兄凌云豪气已然见识,令人心折。”
展翼道:“在下无意与华兄较剑,只不过权充一名剑手,使华兄那狠字之诀得以施展而已,尚祈华兄谅察。”
华云笑道:“华某闭门造车二十年,今日得遇铁剑先生,也算有了印证的机会,请先生亮剑吧!”
语毕,两人同时身形一退,掣剑在手。
华云道:“先生算是客位,就请先进招吧!”
展翼道:“既承华兄礼让,在下这里递招了。”
语音未毕,长剑伸出,一招“腾蛟归洞”,施施然向华云前胸递进。
华云似是浑然不觉,屹立当场,纹风不动,不失为名家风度。
展翼虽然进招缓慢,但这一招却蕴藏无限秘奥与至大的变化。
展翼的剑缓缓而进,离华云前胸不及二尺之远近之时,忽然一声低喝,手腕下沉,剑尖上翘,疾速地向华云前咽喉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