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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196)

顺着脖颈,再往下呢……

“啊啊啊——叶萦萦!”

“你真是……害不害臊,好端端地做什么春梦?”

“做春梦就算了,还是跟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她叽里咕噜胡咧咧了一大通,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水滴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一身尽湿。

等抬头,晏清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傻愣地看着她。

“……………………”

大概三十秒的冗长缄默,回顾的是昨夜,懊恼的是刚才。

叶萦萦扯了扯嘴角:“师……叔?”

晏清回过神来,脸色窘迫:“哦,那个,是师侄啊。”

说来也巧,他难得下来打点泉水,正巧就看到叶萦萦在这满面通红地发闷气。

更巧的是,昨夜他难得晚睡,半夜坐在橖顶看星星,一不留神就瞧见阚冰阳扛着醉醺醺的叶萦萦往厢房方向走去。

一脸无奈和不耐烦。

甚至还有点隐隐约约的生气。

这二人,跟太极阵似的,一阴一阳,你推我就,从未融合为一,却又始终循序渐进。

他看不懂。

于是问:“叶师侄,你刚才说,做春梦……?”

叶萦萦懵了一瞬,水滴在两鬓发间滴答落在手臂,顺着指尖蜷在了掌心。

她惯会先发制人,大言不惭道:“是啊,好大一个春梦,和师叔您。”

“……”晏清一愣。

他明明晃晃瞧着呢,

这姑奶奶眼底,可不是春梦,是噩梦。

这福气还是给阚冰阳吧。

他那块千年寒冰,就需要这样的骄阳似火。

晏清拎了水桶,后退两步,尴尬道:“不了不了,师侄,这福气我可不敢要。”

他赶紧转身,片刻都不敢多停留。

看着他吃力拎水的背影,叶萦萦迟疑半秒,又叫住他,问道:“对了,晏师叔……”

“怎么了?”

“我师父呢?”

晏清疑惑,心想这不是应该你更清楚吗?

“哦,他昨晚把你送回来之后,就下山了。”

-

沈家别墅在江城西康区的桦金郡。

掩在葱郁苍木,隐了城市喧嚣,处身幽静怡然,恰是一派隐士的作风,奥僻蓄秀,皈依自然。

可阚冰阳坐不住。

他来这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无疾而终。

即将耄耋的老者拄着拐杖。

年纪大了,腿脚都不太方便了,却还是将茶水都准备妥当。

沈禾风在旁边坐下,手中的核桃盘得包了浆,油光水滑。

懂行的都知道,文玩档次高了两个度。

他沉声道:“我去给你妈妈扫过墓了,过些天,我带她回沈家祠堂。”

扫了,也渡了。

而且是拜托褚施亲自渡的,极乐轮回,世间苦楚,都是他欠的。

阚冰阳静静听着,沉默片刻,冷冷嗤道:“真是讽刺。”

沈禾风愣住,“什么?”

阚冰阳瞥过旁边那杯绽着白桃香味的乌龙茶,阖了阖眼,“爸,您比我妈大将近三十岁,您还在健步如飞,她却长眠于地下,这不讽刺吗?”

他说得在理,也没错。

沈禾风仔细想来,他躲了二十多年的世俗观念,倒头来却认不回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