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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一笑,松了一只手握住覃晴沾了药膏的那种手,道:“你既是已沾了这药膏,可别浪费了,替我擦上吧。”
才不要,覃晴暗暗使力挣了挣反抗无用,“王爷千金至尊臣女不敢,况男女授受不……”
言朔含笑悠然截断,道:“可别管授受不亲,你才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能叫人做什么?”
“王爷!”言朔的语意中含有调戏之意,覃晴的眉心一拧,这厮可是终于不装那温文有礼的皮了么!
言朔见状忙安抚道:“好了我不说,你帮我擦药可好?”
覃晴咬了咬唇,无奈抬眸看向言朔,只见言朔唇边的笑意柔软宠溺,眸中那煜煜的期待之色仿佛灼灼烈日叫她不能直视,忙转了眸只看他蠢角的那伤痕,伸手将指尖的药膏擦了上去,轻缓揉开。
言朔心中的喜悦难收,目光灼灼地盯在覃晴的脸上,眼见着她娇丽的面容上染上的红晕愈发艳丽,唇角便忍不住往上勾去。
覃晴自是知晓他在笑些什么,想想覃子懿每回被人打之后说话都龇牙咧嘴不敢多说牵痛伤处的模样,不由没按捺住性子,讽了一句,“王爷不嫌疼么?”
言朔闻言,甚是自然接道:“能得阿晴亲手抹药,哪里会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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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为你谋划
油嘴滑舌,他何时竟学得如那市井之人一般?
“你……”覃晴的眉心皱起,脸上不由更红,收了手冷了脸道:“王爷可是当臣女是那可随意调笑之人?”
“哪里敢,是我不好,阿晴你可别恼我。”言朔心知覃晴的心意不可能一夜之间转变,可有改变总是好的,也不起急进之心,伸手从一旁拿了块帕子递给覃晴擦去指尖剩余的药膏。
“王爷这下总该可以放开臣女了吧。”覃晴垂着眸淡漠道。
言朔这回松手倒是爽快,却没有将覃晴放回去之意,微挪了下位置,顺手将覃晴从腿上挪到了身旁。
“王爷之事臣女已经办妥,王爷可以放心了。”覃晴道。
手上还有佳人的余温,言朔暗暗搓了搓指尖,道:“此事有你,我哪里有不放心的。”
“那王爷来寻臣女是为何?”覃晴其实不怎么想问这一句,今生他们并无关系,可言朔却想借用宁国公府之力,若言朔再说出事来叫她办,她没胆子不应,但若应了,她成什么了?
言朔的从袖中拿出一物递到覃晴眼前,“近来多事之秋,这个你且拿着。”
覃晴看去,是他裕王府特有的信物,祥云朔月,不过春儿那块是乌木的,言朔递出来的是墨玉的。
既说到此,覃晴也不再压着心里的话,道:“臣女的生活不想有人监视。”
“我并非想要监视你。”言朔解释道,“当初的你从来不屑那种勾心斗角之事,我也是怕你吃亏才安插了春儿进去,察于细微,好叫我早日为你谋划。”
“可是多谢王爷了。”覃晴的心中滋味有些晦涩,想想自己以前也确实如此,若非重生,估计这会儿还唯我独尊清清高高地在府里来去,叫人算计了都察觉不出端倪来,可这会儿她重生了,还知道了有那么个钉子插在身边,可叫她心中怎么舒服?
言朔暗叹了一口,道:“你应当知道今后的路艰难,你在府中又没有什么亲信得力的人可以用,除了浅夏那个丫鬟还能帮上点力,你还有什么可用之人?”
覃晴的眸光微黯,二房里二老爷覃沛也是个身正不怕影子歪光明磊落的性格,自不会有意去钻营那些宅中争斗的暗昧阴私之事,身边恐怕有那种会谋划的人也叫他训斥驱逐了去,而温氏更不必说,自己都是个常常拎不清的,只比覃沛的感知敏锐些,与后宅斗争之事上根本不是大房三房的对手,身边忠心人的倒是有,可也不是什么能办事的。
而她的屋子里更是不容乐观,旁的下人她以前从不正眼瞧,也不知底细,只浅春浅夏亲近些,浅春却是个没甚心机的,只浅夏行事沉稳,也聪慧灵敏些,可这二房的下人里只这一枝独秀可怎么能好?
言朔看着覃晴的神色,继续道:“春儿在我手底下多年,也会些功夫,行事办差你只管放心,你只管差使,也可空出手来将手底下的人过一遍,选出能用的来。况且你也该知道,如今你心中虽然事事清明,可手伸得再长也只限于宁国公府中,府外之事总不可能靠你三哥去办,有了春儿帮你一把,你也好顺利行事。“
言朔又将手中的墨玉信物往覃晴眼前送了送,“而有了这样信物,你若有急事,也可寻我过来,你知道的,香金楼已是在我的手中了。”
覃晴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复杂,言朔分析的清楚直击要害,也是眼下她正迫在眉睫的事情,她虽然重生得了先机,可是她手底下没有人,根本伸不开手脚来,就如这回大夫人发难,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她知言朔是好意,这这番好意太深重,她承受不起。
“王爷好意,臣女承受不起。”
她知道言朔此生的心意,虽不知他到底是何时、如何有了那种心思,可是她既然不能给予回应,此时便不能卑鄙无耻得接受了他的好意借他之力行事,他前世并不欠她什么,她能拒绝他,却没资格利用他。
“这是我甘愿之事,阿晴你不必为此介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既想你中意于我,总该先付出点代价,就如商贾经商之时先投利释放本金,最后到底是血本无归还是一本万利全在天意,绝无怨言。”
这比方可真是新颖。
覃晴不由勾唇笑了笑,“只怕倒时候王爷恼羞成怒。”
言朔的眸光坦然笑意澄然,丝毫不带算计之意,“心甘情愿之事,哪里有恼羞成怒之说?且本王岂是那种小气之人。阿晴不若当是承本王一个人情,小九的事情还要靠宁国公府,说不得今后还要借你之力,届时你再与我两清就是。”
这话说的,还真是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叫人无从拒绝。
“王爷真真好口才,”覃晴唇边勾起的弧度涩然,伸手从言朔的手中接过那墨玉,“臣女谢过王爷今日之情。”
言朔的眸中终于释然,自侃道:“你且不必夸我好口才,若真是好口才,也不会沦落今日境地。”
细窄的墨玉令牌上由带着言朔手中的温度,覃晴捏在手中,没有去接言朔的话。
“我先走了,这般模样可是不好见旁人,得养上几日了,你且小心行事,也可找春儿出谋划策。”
覃晴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已经够久,言朔也不再多言,嘱咐了一句起身下了马车。
找春儿出谋划策,岂非就是找你?
覃晴看着言朔离开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一件事来,可动了动嘴没有出声叫住言朔,只看着他出了马车,春儿便立即驾车往宁国公府去。
说来,他上一世已是大业得成,怎么就也同她一样回来了呢?莫非突生变故?
覃晴想问,可那太过私隐,她问了,且不说言朔会不会羞怒什么的,若是他答了,她这听还是不听?
……………………
到覃子懿的书院绕去了一趟,马车驶回府中,跟来的丫鬟也终于醒了,覃晴抢先冷着些不愠不怒地训了一句,只叫那丫鬟吓得白了脸,连连请罪,根本无暇细想来龙去脉,被覃晴直接就打发走叫换了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