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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哥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自己,可爹地妈咪和哥哥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却不得善终,所以这个世界给善良的人带来了什么呢?善良又有何用?
世界浑浊了以后,白色便成了原罪。
“少,少主?”
看着紫发红眸的女子和女子怀中已无气息的男人,白府中一个旁系弟子惊恐出声,大长老他们不是带人去围剿他们了吗?白初南怎么还活着?
望着男子身旁衣着暴露的,浓妆艳抹的女人,白初南眼底闪过厌恶,这些年她维护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畜牲?他们嫡系耗费全力让白府越来越强大,可这些恶心的蛆虫却每天纸醉金迷,白府早已从根部烂了。
听到男子的惊呼,长老阁以及白府中的其他人纷纷走了出来。
白初南淡淡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温柔的将白景煜放在一旁:“哥哥,等我杀了他们就来陪你和爹地妈咪。”
听到白初南的话,二长老怒气开口:“孽障,休得猖狂。”
有了二长老开头,众人也不再掩饰对白初南的恶意,在他们心中如今白初南就是一个普通人,便没有了以往的害怕,纷纷开口辱骂。
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白初南内心除了仇恨没有一丝波动。
见白初南不说话,二长老恨恨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十六年前就该和你那短命的父母一起死的。”
二长老提到蓝灵和白清离,少女冷漠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变化,狭长的眸子睨了一眼脑满肥肠的二长老,鲜红的唇角绽开一抹笑,笑得妖娆,笑得邪肆,只是这抹笑容未达眼底,让人森然。
白初南不愿和这群狼心狗肺的人多费口舌,悠悠说了一句:“放心,你们马上就可以下去给我爹地妈咪磕头赔罪了。”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又道:“不,我爹地妈咪不想让你们脏了眼,所以你们还是下地狱去陪大长老他们吧。”
绝美的人此刻却说着恶魔的话,府中有些胆子小的人听到少女的话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你,你和孽障……”见白初南当着长老阁众人也敢口出狂言,二长老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可他还没说完就被少女一记眼光吓得闭了嘴。
听到聒噪的声音,少女蹙起好看的眉头,修长嫩白的食指放在红唇上“嘘”了一声,看着少女的动作众人如芒在背连大气都不敢出,见众人不再说话,少女红唇轻启:“若是吵到了我哥哥睡觉,我可就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呢?”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召唤出逆灵将府中之人屠尽,望着血流成河的白府,白初南一把火点燃白府后忍着剧痛抱着白景煜离开,而白府也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抱着白景煜来到父母的衣冠冢前,白初南已花掉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召唤逆灵已是逆天而行,强行启用禁火更是消耗了她所有的生命力,能支撑她走到这里的便是一家团圆的动力,望着墓碑上父母含笑的照片和躺在自己身边的白景煜,白初南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她短短一生二十二年,前六年父母宠爱,彼时她还是一个幸福的小公主,父母去世之后的十六年虽每日每夜被痛苦折磨,被噩梦缠绕,但还有哥哥不离不弃陪着自己,而今,生命的最后一家团圆,她白初南的这一生也算是没有白活了吧。
看至此,君天昀已经痛到麻木了,她心疼前世的自己,她心疼被撕碎魂魄的双亲,她更心疼那个背负所有却把温柔留给自己的少年。
看着痛苦不已泪流满面的君天昀,花思墨只觉心口被万剑穿心,若是能替她受过他会毫不犹豫答应。
沐凌霄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君天昀的脸,他无法想象究竟要经历什么才会出现如此绝望又心痛的表情。
第16章
梦境
房内三人犹如静止的时间,落针可闻。
看着缓缓睁开双眸的少年,花思墨和沐凌霄感到一股森然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了脊梁。眼前的少年目露杀意,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势,那是经过万人厮杀留下的杀戮之气,是鲜血浸染后留下的戾气,脸上除了汹涌的杀意还夹杂着一抹心疼、绝望和死寂交融的神色。
看着完全沉浸在悲伤绝望之中的少年,花思墨不知道在这短短一刻钟之内他经历了什么,知道自己无法为其减轻痛苦只能心疼开口:“玄夜,你还好吗?”
问出的话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点回应,但即使如此,花思墨也没有一丝不耐,只是眼中的担忧更浓了。
思绪渐渐回笼,君天昀收起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和杀意,可是周身浓浓的悲伤却无法消释,君天昀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二人,心中微动,缓缓开口:“思墨,凌霄,刚刚我失态了,抱歉。”
听到少年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花思墨胸口酸胀得喘不上气来,情绪一向不外露的沐凌霄此刻也是一脸震惊,嗓音突然变哑无外乎几种情况,外界伤害或者极致的悲伤所致,而君天昀显然是因为后者,可不久前他们还在举杯对饮,畅聊未来……
花思墨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神态恢复清冷的人,嘴唇动了动伸手指着君天昀手中原本无比普通现在却由黑变红散发着一层红雾的石头道:“玄夜,是因为它吗?”
君天昀低眸看了一眼散发着热源的红石也就是自己的本契逆灵,眼神复杂悲切:“是,却也不是!”
君天昀摩挲着红石,蹙眉沉思:“究竟是谁将封印了逆灵的红石送到拍卖场?此人又有什么目的?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今天的变故再次告诉君天昀,变强迫在眉睫。
见君天昀没有多解释的意思,花思墨和沐凌霄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脸色依旧惨白的少年。
君天昀又想到了两世惨死的雪天逸,眼中悲伤弥漫,起身向花思墨二人说了一声抱歉便转身离去。
君天昀回府得知君霸天出门了,需要一个月才会回来,内心松了口气,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想到惨死的亲人,面对君霸天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隐藏悲伤才能让这个疼爱自己的老人不担心。
“小姐,你去睡一觉吧!”看着疲惫的君天昀,喜儿心疼不已。
或许是因为回忆太多,君天昀感到精疲力竭,对喜儿点点头便回房躺了下来。
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头刚挨上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一副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出现在她的梦里。
樱花纷飞的树下一对男女并肩而行。
男人一袭白衣将修长的身材显得更加高大,君天昀看不清男子的容颜,但隐约露出的轮廓可以看出是一个绝美的人,男子浑身散发冷漠疏离,但在望向少女时却溺满无限宠爱与温柔。
君天昀并没有听到二人说的话,但是却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
就在二人十指相扣往前走时,忽然风云骤起,红光弥漫了天际,原本欢快洒脱的少女突然双手捂住心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部和脖颈爬上了可怖的血纹。
君天昀隐约听到了少女的痛呼和男子无比心痛的声音。
“璃儿,你怎么样?”男人双手覆在少女的背上源源不断的为少女输送灵力,可少女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任他如何填补也无济于事。
“卿哥哥,不要浪费力气了。”少女忍痛艰难开口,她从出生之日便自带上古禁制,禁制启动之时天散红光,异象频出,而作为容器她也将灰飞烟灭。
“璃儿你放心,卿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帝御卿将脸色苍白的少女搂在怀中,一向绝情冷心之人此刻眼眶通红,一脸无措,现在的他还没有逆天改命的资格,明明知道他的璃儿会魂飞魄散不复存在,可是他不甘心,凭什么他的璃儿要受这般苦?
帝御卿恨恨的望着红色的天怒吼出声,随即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古老的符,这是逆天改命之符,不过因为现在的他实力不够,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