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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141)
人的记忆应该是种很神奇的东西。
有些人你从没见过,只是很多年前在旁人那儿看过一张模糊的照片,女生挽着男生的手臂,
笑得比枝头花都绚烂,
然后五六年一晃而过,
那个人再站到你面前,
你竟然还能认出来。
心里小人像精分了似的,一个疼到抽噎打滚,
一个幽幽静静坐在你耳边轻声说。
原来,她就是盛烟啊。
当然能认出来。
因为不管当年的照片还是现在的画面里,陪在她身边的、被她挽着臂弯亲昵贴近笑靥如花的,
都是凌朝拾。
你最想得到的凌朝拾——可是是她的,和你无关。
“哥哥?”
“噢,她是不是就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
在家里像只小不点的妹妹?”盛烟惊讶地打量,“才几年,都长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
“嗯,是她。”凌朝拾匆匆应了。
他直身,朝宋诗雨过去,“你来这儿干什么。”
“……”
盛烟忽然空了的手下意识抬起,没能拉住凌朝拾。那人走得快,难得见他起什么情绪波澜,甚至叫人反应都来不及。她转去望面前背影,
停了会儿才放下胳膊。
盛烟挎紧提包,
跟了过去。
晦暗长影从身前投下。
低着头的宋诗雨被掌心麻木的疼劲儿刺激到,
再听见近处凌朝拾微沉的嗓音,
她回过神。
“我来……”
来干什么的。
好像是,吃饭吗?
宋诗雨想了几秒才记起这个最简单的答案。
可出门前说好的是医疗讲座,那你为什么会和盛烟在这里。
她下意识仰脸看他。
凌朝拾停得很近,不知道是这一身笔挺西装,还是打理过的碎发下如松峰微凛的眉眼,总之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带着种和平常慵懒散漫大不相同的压迫感。
尤其那双漆黑的眸,低低的抑着什么,像山雨欲来。
宋诗雨想说话。
没来得及。
“凌朝拾,你别这么凶,再吓着小孩儿。”
盛烟跟到他身旁,捱得很近。
胳膊到他手臂不足寸余,语气也是亲昵的,没半点生疏,自然又妥帖。
离宋诗雨也近。
两人几乎要戳到她眼睛里去了,杵得她眼窝生涩地疼。
于是那句回答就卡住了。
可宋诗雨还是固执看着面前的两人。
看得很认真,很仔细。
西装革履和礼服裙,凌朝拾和盛烟,女人恰过男人肩头,他低头吻她都不必按着墙面。丁程远没说错,是真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活生生一对神仙眷侣。
她看他们都最般配。
用不着落水,用不着看凌朝拾去救盛烟的义无反顾的背影。
无形的水已经没过宋诗雨口鼻,够将她活溺。
蒙蒙水波里搅着混沌天光,有人嗓声沉低,撕破她头顶幻觉似的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