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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81)
“山珍海味也会吃腻,偶尔上来找点新鲜的。”那白胖的公子懒声道,目光却一直斜觑着后排那紧闭的帘子。
即便是隔着一层纱帘,丝丝缕缕黏腻的目光还是钻了进来,温宁即刻拉高了面纱。
察觉到她的不适,谢景辞揽着她的腰,轻轻将人遮在怀里,目光微寒,沉声道:“两千两。”
“三千两!”许泽志在必得,目光死盯着那帘子。
“四千。”谢景辞声音冷冽,丝毫不退。
“四千两?”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坠子。”
“在下面都能买一个美人了吧……”
“嘘,这是一层,二层的事不可乱提。”
听着这令人咋舌的价格,原本寂静的场地里忽然嘈杂起来。
温宁隐约听见了一点,这才明白这地下做的都是什么生意,顿时头皮发麻,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好大的口气,我怎么没见过?”许泽生了怒,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质问着老板娘。
老板娘一看气氛不对,立即打圆场道:“这是洛州萧家的萧大公子,刚到越州来。”
“萧家?”许泽咂摸了一下,好像这两天在哪听过。
不过他可是这城中一霸,想要的东西竟然还有人敢跟他抢,当下立马就要变脸。
然而,身边的侍从却死死拉住了他的手,眉头紧皱,小声地劝着。
一听见事关父亲的北进,许泽那扬起的手到底还是没砸下来,鼻子里挤出点气音:“行吧,远来是客,今日这玉我便让给萧公子了!不过,萧公子可要有福消受才是!”
“许公子承让。”谢景辞面色沉静,但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声音里带了些许挑衅。
“你……”许泽被这么一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许公子息怒,息怒。这还有好一批没呈上来呢,您若是有看的过眼,我亲自叫人给您送过去。”老板娘调笑着挡在他面前。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许泽眼中的怒火消了不少。
“好,既如此,我就等着看红姐的眼光了。”他说着,又一把扯过了那衣着暴露的女子,肆无忌惮地磋磨着。
那丰满的女子被当众这般对待,咬着牙忍痛,却还是讨好地笑着,不敢有一丝反抗,看的温宁心里一惊,忙回过头去,靠在谢景辞颈侧。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只是那许泽临走时仍在死死地盯着温宁,看的她心里直犯恶心。
“那姓许的是何人,为何这般狂妄,今晚得罪了他,会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上了楼,温宁一想起那人如毒蛇般的眼神,心里便颇不宁静。
听见这话里的“我们”二字,谢景辞关门的手一顿,回身凝视着她。
“怎么了?”温宁看着他,有些心忧,这里天高皇帝远,强龙难压地头蛇,犹豫地问道,“难不成真是什么厉害人物?”
“他是许通判的儿子,许泽,越州城里有名的纨绔。”
明明话里的消息算不得好,但谢景辞的神情看起来反倒有些柔和,温宁也稍稍放下了心,可随即又想起:“这萧家的身份毕竟是假的,万一……他去查了可如何是好?”
“假的?”谢景辞轻笑,将她揽过来,随即拿出了两张照身贴,“萧随是真的,绾绾也是真的。”
温宁皱着眉,拿到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丝毫没察觉到破绽,忽又想起他从前替自己办的商户女身份,便也想通了。凭空造出一个身份合适的人,对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只不过是易如反掌。
“只是……身份虽然是真的,但这一晚上便花出去万两,还要在这里盘铺子,这花销……”
那坠子被抬的价着实太高了,并不是温宁本意,她垂着眸,手掌微扣。
眉头微微皱着,面上有几分纠结,她这般操心的模样不知为何令谢景辞忽然颇为愉快。
“我母亲的封号是什么?”他伸手轻轻包住温宁那微扣的掌心,低低地问她。
“福安,”温宁下意识地回道,“福安长公主。”
圣上唯一的同胞妹妹,听说当初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陪嫁无数,先皇还专门为她修葺了一座雕栏玉砌的公主府。
不过公主尚俭,一直居住在国公府里,还将那座府邸改成了皇家园林,赢得了不少美名。
“那你可知洛州的旧称是什么?”谢景辞又问,趁着她微怔的时候,把那紧扣的手指掰了开。
“旧称?”温宁摇了摇头,她长在江南,并不熟悉西北的情况。
然而,一联想到方才的封号,忽又美目微凝,“难道是福安……所以,洛州是长公主的封地?”
“嗯。”谢景辞微微勾唇,“萧家本来就是我们的,至于银钱方面,你不必担心。”
她这副模样分外可爱,谢景辞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洛州之于北方,就像越州之于南方,都是以繁华出名,光一地的税收,每年就不知有多少。
为他操心银钱,温宁觉得自己真是太多虑了,当下便有些脸红,一把挣开他埋进了床铺里。
然而她动作太急,幅度有些大,一牵扯到腿根,又忍不住轻声抽气。
“还疼着?”谢景辞皱着眉,低低地问她。
温宁不说话,紧紧埋在被里,仿佛已经睡过去了一般。
“抱歉。”谢景辞凝视了片刻她的背影,拉开抽屉,拿出了靛蓝的瓷瓶,“要不要上点药?”
或许是真的太不舒服,许久,那柔软洁白的蚕丝被里终于传出闷闷的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