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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72)

手脚扑腾着乱动,段煜接过来它还不老实,

费了好大劲在抱稳了它。三花一脸无辜,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段煜也是,

不知道谢如伊怎么就生气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谢如伊那不是肚子难受,

是……

走近谢如伊身后,他开口道:“伊伊,孩子是缘分,

早来晚来是我们的事,别听旁人说了什么。”

谢如伊倒也不是心急,只是感慨,“之前太后一直催我们,现在朝臣又要催。”

段煜笑道:“他们催归催,我们可以不听。”

反正尽人事听天命,他已经很努力了,若是孩子还没来就是时候未到,那便顺其自然。

谢如伊也认同,“嗯,我还小呢!”

其实她到现在都还有一种……自己没长大的感觉。虽然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在告诉她,她已经是个成亲一年多的女子了,但是她自己缺失的成长经历不是这些人几句话能补上的,她不记得就是没有,哪怕是现在她也时常会恍惚……

听到谢如伊说自己小,段煜一时心情复杂,她确实小,至少跟他比起来,但也不是谢如伊以为的那种小,他不得不告诉谢如伊一个事实,“你马上就要过十八岁生辰了。”

谢如伊的身子有一瞬间僵硬,然后死死捂上了耳朵耍赖道:“我不听!”

摸摸谢如伊的头,段煜也不逼她现在就适应,反正多过几年她就能接受了,或者是她把一切都想起来。

把三花还给谢如伊,段煜坐在她身侧,随意聊起,“伊伊喜欢小孩子吗?”

谢如伊嗯地应声,期待道:“想有个像三花一样可爱的孩子。”

三花呆呆地晃着兔头,茶色的兔耳一抖一抖,头上黑色的小斑块儿零散地落在它黄白相间的皮毛上……太花哨了。段煜不禁想象出一幅画面……太丑了。

段煜能从谢如伊的话语间感受到她对孩子的关注,更多是出于对孩子本身的喜爱,但是他对孩子倒没有太多感觉,许是因为他自己就从不是个被爱的孩子,他只是想与心上人多一些联系罢了。

捧着在手心里拱来拱去的小兔子,谢如伊问道:“那就这么算了,朝堂上那些无端猜忌的臣子?”

段煜冷声道:“当然不,朕明日就让他们闭嘴。”

次日朝堂之上,段煜想着昨天谁附和的最厉害,专挑他们的后宅之事关心关心,成了亲多年无子的又不是没有,自己家里还没整清呢就别一天天盯着他这个皇帝的后宫了。

被点名的几个臣子尴尬羞愧不已,这么多人听着呢,皇上就明晃晃地说出来他的私事,还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让他见了同僚怎么抹得开面子。

不过他们也明白了自己整天惦记着皇帝的后宫是多么多管闲事,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找理由,皇帝的家事就是国事,那轻重程度跟他们这些臣子是不一样的,关心几句是理所应当,但到底是不敢在嘴上说了。

堵得他们哑口无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段煜就点到为止了,然后给他们派了不少活,精力用不完不如关心政事,省得一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

解决了几个碎嘴的臣子,段煜阴沉地眯着眼看向自己的两位兄长,慎王和泯王就身穿亲王朝服立于臣子前方。

这两人,到底是谁和淑妃勾结?慎王一心扑在他那个戏班子上面,时不时还在京城中搭台子唱戏引得百姓围观,毫不在意自己作为亲王的身价。而泯王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日日在府中寻欢作乐,无所事事,比有自己事业的慎王还不如。

不过这两人皮相都是极好,毕竟是皇家血脉差不到哪去。

他有查过淑妃未进宫时与这两人中的谁走得近,淑妃曾经的丫鬟婆子奶娘,手帕交都被打听了一遍,竟然一无所获,如果不是他和谢如伊的判断出了错,那就是这人从一开始就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或许是在淑妃相见之前就计划好了一切。

“近日霜冻寒潮来袭,尤其是京城以北的地区受灾严重,朕牵挂民生,可户部赵尚书还困于南方金陵城未归,两位王兄代朕去巡查一番可好,若有什么问题及时报给朝廷。”

在朝堂上向来当着闲差的慎王和泯王被叫到,两人都是心中微惊,连诸位朝臣都觉得稀奇。在臣子的眼中,这两位王爷都是玩物丧志的人,若不是有皇家的底子兜着,就是个败家的纨绔子弟。碍于两人身份尊贵,无人敢说闲话,但确一致如此认为。因此朝中之事无论大小,他们都自动忽视了这两人,可皇上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俩了?

慎王神情带着些许疑惑,但未拒绝,“为皇上分忧乃臣的本分,臣收拾好后即日动身。”

段煜一直盯着这两人,慎王先应声,泯王还踌躇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段煜便追问慎王,“王兄的戏班子近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不方便朕另选他人也可。”

慎王拱手恭敬地回答:“不过是几场巡演罢了,臣交与管事负责便好,国事要紧。”

“那好,便劳烦慎王兄了。”转而段煜看向还未表态的泯王,“泯王兄意下如何?”

“皇上……”泯王很是为难,“臣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臣去了又能干什么呢?臣既看不懂各地田产好坏,财政收支,又不懂百姓的生活什么样算好,什么又是不好。臣只怕辜负皇上所托,误了大事。”

段煜沉默不言,静静听完泯王的理由,倒是合理,但是不行。

泯王这一番话,连朝臣都觉得说的太有道理了,泯王爷能说得出的唯一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了。偏偏不知皇上怎么想的,挑泯王去巡查那不就跟没派人去一样吗?当即就有自告奋勇要为皇上排忧解难的,要接替泯王。

段煜正好安排道:“那李爱卿便跟着泯王辅佐在侧,时时提点着王兄。”

“王兄可还有意见?”段煜看向泯王问道,随后补充着,“王兄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只需要听李爱卿的汇报便可。”

泯王抖抖松垮的朝服,皇上都派人替他动脑子了,他这个王爷就是去了用身份压过那些地方官的,此外没什么用了,如此也不好再推脱,只能舍下府中的安逸同意去北方巡查一圈。

如此慎王泯王分别被划分了西北和东北地区的几座城池,即日起动身去巡察。

……

菁华宫

淑妃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她的心态也在明月贴心的开解之下渐渐恢复,虽然还是会情绪反复难以自制,但比起她刚刚被圈禁的日子已经好多了。

她还是时常郁结与自己身上留下的疤痕,尤其是每次脑袋放空就会想到那个男人,他送来的药却伤了她,真是造化弄人。她怨这人出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来过她这,如忘了她一般与她断了联系,可她还是期待地让宫女在菁华宫的殿里为他挂上层层帷幔,将室内弄得幽暗,连白日都亮堂不起来。

明月时常劝她待在这么暗的环境对身体和心情都不好,常请她到院子里坐坐,还折了园子里的梅花来插给她看,每天都有鲜花送到殿外的石桌上。

淑妃慢慢地从抗拒到勉强接受,看多了梅花竟然也觉得寒梅冷香比起她那昏暗的屋子更让她自在,也越来越听明月的话愿意出来歇息了。

皇后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却把明月这么个贴心的人送到她身边,淑妃既感激又愧疚,她以往带着目的去皇后的明月宫也能与皇后相处愉快,可她现在再无颜面去见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