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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节(第15351-15400行) (308/312)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她沾着凉意的手指甚至卷着衣角碰到了他腰上的皮肤。

他在某种前所未有的触感里身体僵直,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半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配合地应道:“嗯。”

她终于满意了一点,手滑落下去。

怕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扶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坐好一些,她的身体却顺着力度软软地朝他怀里扑去,潮热的呼吸落在他颈间。

“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陈棠苑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问,“为什么都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

他接住那具温软的躯体,垂头看着她的眼神,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有多温柔。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她头发。下一秒,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僭越,手指缩回去,紧握成拳。

过后,他尝试着背起她离开,可她总是不配合地乱动,最后,只能横抱着她,把不安分的四肢都拢在怀里。

出了夜店,雨仍在下,晚风又凉又湿,吹得人逐渐清醒。

车子驶入前院,陈棠苑望着黑漆漆的别墅,目光重新变得冷漠。

她粗鲁地推开他举到她头顶的大伞,冒着雨冲进家门,先前那个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脆弱的女孩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开灯,她摸黑走进浴室,在兜头而下的热水里用力擦了擦眼角。

父母二人各有各的温柔乡,在她年纪小一些的时候,他们还会有所避忌,知道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到了现在早已彻底放飞,懒得理会她的感受,连她的十八岁生日也不会记得。

算算时间,陪着她最久的竟是外面那个沉闷无趣的男人。好像施舍一般,看她实在可怜,才一直接受这份工作。

只有他清楚人前风光无限的大小姐,背地里多狼狈,多孤单吧。

从房间里出来,他还没有离开,站在楼梯拐角处,见了她,立刻走过来。

“我给你倒了热水。”

她没有理会,目光落向他的另一只手:“那是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银色方盒。

“虽然先生和太太远在巴黎,赶不回来,但还是特意订了蛋糕。”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原本,嘱咐我昨晚拿出来……”

“是吗。”她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目光闪了闪,无法与她对视,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的“生日快乐”也始终说不出口。

“可惜他们不会记得的。”她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抬腿掠过他身边,“你不用同情我,我也没觉得自己可怜。”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下楼,将蛋糕放回冰箱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早点休息。”

“什么意思?”陈棠苑坐在沙发上,皱起眉问,“你想让我一个人点蜡烛,吃蛋糕?”

他愣了一下,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她又不耐烦地催促了一遍:“过来,我有允许你走吗?”

像是怕她回反悔,他立刻重新将蛋糕捧到她面前,随后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插上蜡烛。

跳跃的烛火在彼此间撑起一小片光亮,她的脸庞也被映得更加玲珑精致。

他的心底也因此一片柔软,缓着眉眼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她看起来开心了一些,朝他摊开手,问:“所以礼物呢?你该不会以为随便一个蛋糕就能打发我吧。”

他有些为难地盯着她张开的手心。

“没有礼物?”她吹熄了所有蜡烛,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唇贴在他的唇上,“那就用这个来代替吧。”

这是她十八岁的第二天,偏偏就想要做些出格的事,对象是他,也觉得可以接受。

黑暗里,沉默也变得漫长。他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身形久久地僵住。

她以为他正因为被冒犯而恼怒,撇了撇嘴,哼道:“怎么?这还是我的初吻呢,你用得着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可下一秒,他却按住她的腰,欺身再次寻找到她的唇。急促而热烈的动作,像是在告诉她怎么样才称得上一个吻。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不克制的一面,错愕地睁大了眼,却怎么推都推不开他。

良久,他才终于松开了她,一只手却又抬起来扯松了领带,露出敞在领口下的半截锁骨。

“你……”她盯着他的动作,向后缩了缩身体,有些发虚,“你想干什么。”

他对她而言从来都是安全可靠的代名词,但这一刻也不免嗅到强烈的危险气息。

“不是需要陪.睡?”他仍旧寸寸贴近,连声音都变得喑哑,“我明白,满足大小姐的情感需求,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她被他逼到沙发尽头,整个人笼罩在他制造出的阴影里。眨眼间,那条总是规整束在他颈部的丝绸领带便绕上了她的手腕。

这一刻,她的心中掀起铺天巨浪,比窗外磅礴的雨水还要激荡。

……

……

……

陈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