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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29)
谙之笑着说她太过客气:“既没好酒,也无好菜,值不得夫子一声谢。”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得香气四溢,唇齿留香,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奇异感觉蔓延全身,让他浑身轻盈。顾谙之呼出一口气,发觉自己竟连鼻腔中都充斥着酒香。
真是好酒!他赞叹道。
“这酒不仅有股酒香气,我竟然还觉出了几股花香,”顾谙之说,“这是什么酒?夫子的酒果然不同凡响。”
承晚本就刚喝了酒,这会儿不敢多喝,只小口抿着。她说:“这酒名唤玉梨酿,所以你能尝到梨花的清甜。”
“玉梨酿……”他回味着。
“其中还有些许莲花花汁,细细品尝,也能尝到莲花的回甘。”
顾谙之击掌而笑:“果然是好酒,香气馥郁,层层递进,令人欲罢不能。”
她有些骄傲的挺起身子:“是我酿的。”
顾谙之很吃惊:“夫子还会酿酒?”
承晚吐了吐舌,狡黠的笑说:“别看我酒量不行,酿酒可是一把好手。这壶酒要是缺了我,香气得少一半。”
承晚说着又忍不住抿了一口酒。酒香绕梁而上,香的她微眯起眼睛,咂咂嘴回味无穷,像只慵懒的猫。
顾谙之看着她,心神开始荡漾。
两口酒下肚,承晚的脸又烧起来。她摆摆手:“我得少喝点,下午本来就还没醒透,这又喝上了。”
他想起那日休沐,两人争吵之后,承晚也是醉醺醺的。
“夫子酒量浅?”顾谙之问。
承晚放下酒杯,左肘撑在矮几上托着香腮,无奈的点点头:“不是浅,是很浅。最多只能喝两杯,喝上三杯就没法说话了。”
酒气给她的雪腮染上一层粉红,她看着窗外,一轮明月已经高悬半空。
她举杯对月:“第二杯,敬皎皎明月,愿清辉不减,光明不灭。”
这一杯她没抿着喝,一口饮尽。顾谙之也斟了一杯,同她共饮。
这杯酒喝下去,不多一会儿承晚就肉眼可见的有了醉意。
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里浮上一层伤感,她喃喃自语说:“每当月圆之时,府中也总是这般清辉不灭。若是闲来无事,师兄们总会在高处对月畅饮。我酒量浅,却贪杯,每每都喝的酩酊大醉。师兄们都是直筒子,只管自己饮酒痛快,喝着喝着也就顾不上我了。只有他……只有他……”
说到这里她有些微滞,嗓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到的哽咽。
顾谙之的手缩紧,死死捏住杯盏。他摒了摒内心的翻搅,耐性询问:“他是谁?”
承晚的眼神飘到他脸上,自嘲的笑了声:“他?他是我的大师兄,是九重天上最最厉害的神仙。”
神仙。
顾谙之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承晚的醉话。
承晚捏起酒杯,委屈起来:“只有他会在我喝醉后把我抱回房间,会喂我喝醒酒热汤。可是怎么他却说他从未喜欢过我呢。”
说罢,一仰头,又一杯酒下了肚。
顾谙之听得很不是滋味。就算这是堆胡言乱语的醉话也已经让他有些嫉妒了。
他不是没想过承晚心中会有旁人,他也没奢望过承晚会钟情于自己,但如此直白的听到她说出来,还是让自己难以接受。
承晚一手托着腮,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腕上的那串金色珠链,在如雪皓腕上衬的似有暖暖融光。
顾谙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醋意,换了个话题:“夫子这串珠链很美。我见夫子日日都戴着,可有什么渊源?”
承晚抬起手腕,将珠链在眼前晃了晃:“你说它?”
顾谙之点点头。
“这是我。”她眼神有些迷蒙,看着对面的顾谙之,咧嘴直笑。
“是你?”顾谙之有些不明白她的话。
她已经有些口齿不清:“是我,是我。你见过莲花吗?”
“自然见过。”
“那……莲花中间是什么?”
“是莲蓬。”顾谙之虽不知道承晚想表达什么,但还是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莲蓬上又有什么?”
“有……莲子?”
“对!”承晚高兴地拍掌,复又将珠链伸到顾谙之眼前,献宝似的炫耀着,“这就是我的九颗莲子。它们与我一体,我在它们就在,我若死了,它们也就枯萎了。你看,漂不漂亮。”
顾谙之看着承晚的笑脸,终于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测:“你是一朵莲花。”
怪不得酿酒缺不了她,原来如此。
承晚伸出一根手指咕哝说:“我可是天地间唯一一朵的金身莲花,唯一一朵。所以我的莲子也是金色的。”
“我厉害吧?”她问。
她这会儿已经完全的醉了,双眼迷蒙,两颊绯红,身子摇摇晃晃,说话也开始口齿不清。
顾谙之还是很配合的认真回答:“厉害,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