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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7801-7850行) (157/190)
燕殊也是认识顾普宁的,那时候顾家还有产业在A区,顾普宁经常来家里找哥哥玩,燕殊对他的印象挺好的,翩翩君子温文尔雅,总是浅笑着叫他小殊弟弟,那时燕殊的钝感症还很严重,面瘫得厉害,做不出反应,显得很不礼貌,但这位顾哥哥不仅不生气,还会捏捏他的脸,对他说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大一点,燕殊读美院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燕烈总带顾普宁一起来找他吃饭,那时候顾普宁会给燕殊讲一些行业内部的有趣之事,燕殊觉得受益匪浅。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顾普宁就从他们的生活中突然消失了,算起来,两三年没有联系了。
这次再见到,顾普宁比印象中要消瘦一些,但人依旧精神,还是那般言笑晏晏,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燕烈虽然也住在这里,但一直不见踪影,顾普宁极尽地主之谊,天天陪着燕殊,在他的带动下,燕殊都没了寄住在别人家的那种拘谨感,一切都很恰如其分,轻松自在。
和顾普宁聊过,燕殊才知道,原来这两年没见着他,是因为他也生了腺体相关的病。顾普宁是alpha,做了腺体手术,恢复的比别人更慢,所以这两年一直在家修身养性。
两人经历和兴趣相同,又都是温和的人,相处起来自然融洽,几年不见的陌生感很快消饵了。
顾普宁比燕烈还像个哥哥,他很会给燕殊找一些乐子,会带他转转周围的景点,还会陪他画画,顾普宁的绘画功底不错,也乐于被燕殊教导,几天下来已经小有成果,为了感谢燕老师的教导,顾普宁还说要带燕殊去个地方,燕殊肯定很喜欢。
燕殊躺在床上时终端响了,看着屏幕上名为“顾哥”的备注发来一句“明天十点,花园汇合,晚安。”
傍晚燕烈回来时,和顾家人一起吃了饭,他说感谢这段期间顾家人的照顾,明天晚上就带燕殊回首都星,悠闲的小住被宣布结束了。
顾普宁可能是想赶在自己离开前回馈他,燕殊笑笑,回了一句,“好的,晚安。”
哥哥定下的这次行程,好像要比想象中要好一些,托顾普宁的福,燕殊每天都有好多事情可做,几乎没什么时间去忧虑伍执的事了。
只是偶尔到了晚上,还是会有些难挨。
夜深人静,喧嚣落幕,孤独的伤感就会如烟如雾,顺着细小的毛孔,钻入每一条神经。
因着一个人而犹疑彷徨,思念与失落混合。
这是一种很熟悉,尝过很多遍的滋味,在四年前,在一年前。
那个说着会站在他这边,他有需要就会在的alpha,如今在哪里呢?他过的好吗?为什么回到A区也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呢?
燕殊有点气,气自己的爱情为什么总不能一帆风顺,明明他要求的不多,老天已经剥夺了他健康的身体,却又不给他一个完满顺遂的爱情。
可再一想,他又不气了,这怪老天做什么呢,要怪也怪自己不知变通,非要可着同一个人喜欢。
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燕殊想起今天在顾普宁那里听来的段子,突然间轻轻笑出来,他把终端再次点开,对着那个森林的头像默默地想,你都害我成了冤种了,怎么还好意思不出现呢?幸好我大度,不然肯定不要你了!
*
第二天清晨,燕殊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他先是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才开始收拾自己。
十点前他下楼来到花园,顾家的花园是有专人修剪的那种,别致典雅,完全不同于自己随意摆弄的那种,圆形的阶梯状花坛前,站着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alpha。
“顾哥。”
“来了?这身果然很适合。”
燕殊今天穿的是件米色礼服,衣服上的繁复花纹和精致的皮靴更衬他贵族的气质,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又让他显出一些俏皮。
这是顾普宁提前给他准备的衣服,他今天要带燕殊去看一场音乐剧表演,是相对来讲穿着考究的场合,燕殊从没穿过这么正经的礼服,一时还有些别扭。
“好看,衬你。”顾普宁不吝赞美。
“谢谢,那我们出发吧。”
顾普宁穿的是黑色的三件套西装,两人走在古朴幽静的小道上,一深一浅,一A一O,不像挚友,倒有些像约会期的爱侣。
在路上,顾普宁向燕殊介绍了一会儿要看的表演,他说表演的是霜降星上最著名的艺术团,他们的风格偏向现实喜剧,舞台的布景充满前卫与艺术的设计,他觉得燕殊一定会喜欢,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带燕殊看看。
他还说,之所以会来看这种表演,是因为患病期间,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有很强的抑郁倾向,当时有个朋友介绍自己来看这个艺术团的演出,轻松诙谐而又反照生活温情的内容,让他豁达了很多,他提议燕殊和他一起感受感受,获得更多启发,对人生也更加乐观。
“等等,顾哥,你是觉得我…不够乐观才特地带我一起来的?”
对于燕殊的疑问,顾普宁没太给面子的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你从来了霜降星就一脸忧心忡忡。”
还以为自己把状态调整的不错,没想到被顾普宁轻易发现了端倪,“啊…有这么明显吗…”
顾普宁随手捏了捏他鼓着气的腮帮,“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笑得有多敷衍?”
两人说说笑笑,到达了霜降星的中心公园,这里有政府搭建的最大的表演剧场。
这个剧场很有特色,一半是古欧式的建筑,有拱形的穹顶,繁复的立柱,而另一半极具后现代的感觉,像一个圆形的大玻璃罩一样,玻璃是深黑的,看不太见内部的结构。
“整个霜降星都很有人文气息,这里的政府也很浪漫主义,市政建设的设计很大多都带有艺术性。”
“原来如此,这个玻璃罩里面是什么呢?”燕殊不禁有些好奇。
“古建筑这面是观看区,玻璃那面是舞台区。”
剧场里的座位排列环形向外依次增高,也很仿古,经验老道的顾普宁选了最后面挨着过道的位置,这里坐得更高视角更广,而且没什么人。
“在这表演可以将公园内的自然景观融入到舞台背景中,利用玻璃罩的粒子屏做出三维效果,舞台效果比平常的室内话剧要真实很多。”
顾普宁给燕殊讲解着这种新奇的形式,燕殊听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剧场灯光暗下,演出开始,演员们很专业,剧情也紧凑,燕殊看得十分专心,进行到中途的时候,顾普宁终端亮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他抱歉地向燕殊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接了。
台上的小美人鱼在人间闹了很多笑话,回到海底正偷偷哭泣,她身后出现了巨大的透明水母,闪烁着点点银斑,绚烂的光影效果让人仿佛置身于实景中,既真实又梦幻,燕殊想起了那天在搜救舰上看到的星光荧,一时恍惚,竟看得有些痴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拾级而上,坐在了他旁边空着的位子上。
“睡完就跑的小骗子…”
突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离得很近很近,即便有音乐剧的声音也听得清。
燕殊反应了几秒,刹时睁圆了眼睛,因为这个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异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