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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节(第19951-20000行) (400/474)

两人僵持着,过道处,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温溪泞穿着一身碧色的旗袍,袅袅婷婷的站在门口,看得出盛装打扮,是特意而来。

此时,她的眼角眉梢带着点清冷和淡漠。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梁书隽身上,收到后者的点头后会意,脸上的笑意浮现,看向温坞衡:“爸,哦,不对,您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所以我应该叫您什么,温老?”

温坞衡在看见温溪泞这一刻,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他脸色苍白骇人,唇嗫嚅半晌,才难掩错愕和失望:“这些年,我待你不薄...”

温溪泞其实想看见温坞衡痛哭流涕忏悔的模样,忏悔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冷漠和不上心。她也想看见温坞衡愤怒的模样,愤怒此时此刻,他的无能为力。

可是他只是用失望和错愕的眼神看着自己。

温溪泞感觉眼眶开始酸涩,巨大的愤怒从肺腑开始往心口窜,难收难管。

她直直的看着温坞衡,一晚上的精心装扮都告吹。

她就像个怨妇一样,开始细数这么多年桩桩件件的委屈怨愤:“这么多年,您待我如何不薄了?就像喂狗一样,赏我一口吃的,施舍我几块钱,就是不薄了?您从来没有爱过我!您从来没有用看辛甜的眼神看过我,哪怕是一次!”

“我无论做什么,无论做的再好,你都不会肯定我!你的心里,永远只有那个该死的辛甜!哪怕是温若这个外人,都能在我面前趾高气昂!”温溪泞说到这里,大约是觉得讽刺,轻笑出声,笑着笑着,满脸是泪。

她看着捂着心口一言不发的温坞衡,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似随意道:“有一件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温坞衡猝然抬头,眼神难掩震惊:“你想说什么?”

温溪泞看着他这个样子,不仅不觉得慌乱,反而觉得快意。

她扯着唇冷冷一笑,道:“当初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哦,何疏月...何疏月...”

这个名字是温坞衡不能言说的痛,他死死盯着温溪泞,眼神仿佛在看此生最厌憎的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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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命(四)

“我能对她做什么?”温溪泞轻笑,之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优雅的交叠,放在膝盖上,眉眼笑意诡谲:“是我母亲,她把你和她的床照发给了她,直接刺激得她早产血崩,在病床上撒手人寰。”

温坞衡已经要站不稳了,他捂着心脏,胸口急促的跳动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支撑,青筋暴起的手背。

梁书隽也看出了温坞衡的不对劲。

他走向温溪泞,在她面前蹲下:“泞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溪泞若无其事的笑笑,挥手道:“别打岔。”

梁书隽眼神微动,他想要阻止的手握成拳,又松开。

而温溪泞脸上有了奇异的光彩:“我那年也才六岁啊,就已经会演戏了。照片发过去那天晚上,我妈带着我去找她了。她捏着我的胳膊,让我痛得直哭,然后把我推到何疏月面前,那个女人真是又傻又温柔。”

“她看见我的存在明明难过的要命,可是竟然为了我,删了照片。”

“哈哈哈哈,”温溪泞说到这里,放肆的笑,道:“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你当年究竟是爱上她什么了?”

温坞衡的呼吸已经很重了,他快步走向温溪泞,在梁书隽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死死捏住了她的脖颈。

温溪泞只是麻木的看着他,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她听见温坞衡怒声怒气的开口:“贱人!”

呵,贱人。

在温坞衡的眼中,她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是贱人。

温溪泞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一旁的梁书隽握住温坞衡的手不让他用力:“您冷静一下!不要伤害泞泞!”

偏偏温溪泞还在火上浇油。

她用轻的像鬼魅的声音说:“还有一件事....当初...辛甜不见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我骗了温若,我说...她被掩埋在山上了。呵...其实是海边,我骗了她!”

温溪泞在温坞衡的手中,气若游丝:“我...巴不得...巴不得她去死!”

伴随着温溪泞的话落,温坞衡捏着她脖颈的手开始颤抖,越发使不上力。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着,竟是缓缓向后倒去,双眸紧闭。

梁书隽眼疾手快的扶住温坞衡,后者的声音像破漏的风箱,颤抖沙哑:“药...药...”

梁书隽见状,脸色焦急的看向沙发上眼神空洞的温溪泞:“泞泞,药在哪里?”

温溪泞闻言,却是把自己一点点蜷紧。

她抱着膝盖,看着出气比进气少的温坞衡,眼神冷漠:“反正温家的钱我已经拿到的,何必管他的死活?他不是想把一切都留给辛甜吗?负债累累的温氏实业,辛甜会要吗?”

梁书隽看着温溪泞冷淡的模样,不像作假。他心头发冷,怒声道:“泞泞,这是人命!你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必须要报警。”

温溪泞蓦然看向他,下一刻从沙发上跌下来。她爬到他脚边,握住他的手臂,哀求道:“书隽,不要...至少现在不要...我要给他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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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愁善感(一)

温溪泞蓦然看向他,下一刻从沙发上跌下来。她爬到他脚边,握住他的手臂,哀求道:“书隽,不要...至少现在不要...我要给他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