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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节(第19501-19550行) (391/474)

温溪泞扯着唇角,笑得讽刺:“我也就配看看了,她辛甜如今,又是温家的大小姐,又是秦家的家主夫人,我除了看看,又能做什么?”

桑姜西听得出温溪泞话语中的妒嫉和不满,可是情势比人强,她所能做的也有限。

她看着温溪泞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顿了顿,道:“你要结婚了?”

“今年夏天。”温溪泞并不怎么愿意和旁人提起梁书隽的事,她关闭手机,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道:“桑桑,我想睡一下。”

桑姜西替她将座椅调下去,语调关切:“那你好好休息。”

温溪泞休息的并不好,他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

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梦见那段过去了,以至于日久天长,连她自己都以为,这段过去是不存在的。

梦境中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她抱着昏迷不醒的辛甜上了车,在离开时前,她的眼神疯狂又偏激地看着自己。

她说:“泞泞,过来...”

她那时也才十岁,并不明白女人的目光中的深意,只是无端觉得很害怕。

她亦步亦趋的走到她的面前,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妈...”

“泞泞...泞泞...”女人喊她的名字,美艳的面容因为癫狂的神色而扭曲:“你听妈说...你过几天去温家,找管家,你和管家说,妈妈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你问他,你可不可以进去找妈妈。”

梦中的她看着后座睡得昏沉的辛甜,不安的问:“妈,你要带她回温家吗?”

“傻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带她回温家,你才是妈妈努力的目的,妈妈哪怕什么都不要,也要给你最好的生活。”

女人眼神复杂,在驱车离开之前,告诉她:“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如果想妈妈了,可以去海边看看妈妈,妈妈的灵魂会留在大海里。”

话已至此,有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什么都明白了,可是她看着女人决然地发动车子,看着女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什么都没有做。

妈妈会把这个不该存在的小孽种带走,她不在了,自己就是温家唯一的女儿,爸爸就会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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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时光(三)

没有比这更大的诱惑。

她多希望爸爸可以给她念童话书,她看见过爸爸给辛甜念童话书的模样,她真的好羡慕。

后来不到一天,温若就带着人冲到了她这里。

温若红着眼死死瞪着她,道:“摄像头拍到,那个贱女人带着相思来过你这里,你应该知道她把相思带到哪里去了,是吗?”

那天,她说了人生的第一个谎。

她用紧张慌乱的语气,言之凿凿地说:“妈妈说...妈妈说要把小妹妹带到山上,埋起来。”

温若没有一丝丝停留,转头就走。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是突然起来的瓢泼大雨,一道惊雷从天上劈下,电光落在玻璃窗户上,照亮了她撒谎之后心虚苍白的脸。

她看得一清二楚,看清楚了自己的肮脏龌龊的内心。

温溪泞在睡梦中出了一头冷汗,尖叫出声。

桑姜西抱住直直坐起的她,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急忙安慰道:“溪泞,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噩梦吧...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她才没有做过这些事,都不是她做的...

她哆哆嗦嗦的拢紧桑姜西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脸上一丝丝血色都没有...

————

简思是十年前开始在芬兰当心理医生的,她是少年天才,15岁的时候,便修完了常春藤大学双学位硕士,开始攻读博士。

她的家族在江城小有名望,秦时遇是她接手的第一个华人患者。

也是她从医这十年以来,给她留下印象最深的患者。

和寻常的反社会人格和情感认知障碍不同,那时17岁的少年看起来温和雅致,看不出一点疯子的模样。

简思第一次见到秦时遇时,他坐在日光下,苍白的面容象是上好的玉,眸色是带着透明感的青玉,眉毛的颜色深而浓,唇色却是发白的。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气质像极了中世纪的英伦贵族,有着病态的绅士感。

简思记得,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添麻烦了。”

声音温文尔雅,玉质通透。

太美好了,真的是太美好的男人。

以至于那时候,她听见他逃跑离开的消息,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他看上去太冷静了,那么多次的心理疏导,也都很配合。

他不该是做出那么偏激的事的人。

而此时,27岁的秦时遇坐在她的面前,一身淡色的风衣,眉睫深邃,没了少年时候的柔软弧度,气质清冷淡漠,宛如天神般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