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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474)

她不疑有它,乖乖点头。

而冬季萧索清冷的寒风中,秦时遇单手放在衣袋,姿态疏离冷淡。

他对在外边等了许久的钟宇宿说:“通知《姝色》的导演,我没到之前,所有人都不许走。”

钟宇宿什么都没问,直接应下,转身去办。

秦时遇摩挲着自己大衣衣袖下的佛珠,神情晦暗莫测,不知是在想什么。

半晌,他眸中的戾气褪去,若无其事的走回烧烤店内……

辛甜并没有察觉秦时遇有什么异样,他太擅长伪饰情绪,如果存心要让一个人看不透他,几乎没有难度。

用完烧烤,秦时遇陪着辛甜回到了竹燕园。

她在路上就已经睡着了,裹着围巾缩在秦时遇怀中,睡得整张脸都酡红。

钟宇宿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拉开车门,目送秦时遇抱着辛甜走进去,难言中心惊胆颤。

他不知道秦时遇为什么要将整个《姝色》剧组扣在饭店,毕竟他找人探知了内情,整件事根本就和别人没关系,只是那个叫孟月宁的女人一人的过失罢了。

钟宇宿不由得想起那个时候刚刚从芬兰归国的秦时遇,极致的阴冷狠戾,仿佛是从地狱而来。

他那时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精致漂亮的一张脸,黑色的风衣线条利落,手掌缠着绷带,有红色的血洇出来,手腕上的佛珠若隐若现。

那时的秦时遇,是一个气质极度矛盾的人。

阴郁和温雅,在一个人的身上,仿佛人格分裂般割裂存在着。

他听秦家的下人说,秦时遇在归国之前,将秦家所有遗落在芬兰地下钱庄的钱都拿了回来。

数额庞大的可抵一个上市企业二十年的盈收。

所有人都以为秦时遇会和秦霈争权,可是他扔下了秦家的一切,去做了心胸外科医生。

一做就是四年。

钟宇宿一直觉得,大约是那四年的医者仁心温暖了他的心肠,他除了初次见面,再也没有在秦时遇身上看见这种阴郁如鬼魅的气质。

而今天,算是这七年来的第一次……

卧室亮着橘色调的小灯,微弱的灯光落在辛甜的面容上。

秦时遇修长的指尖眷恋的穿过她的发,嗓音温存疼惜:“甜甜,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辛甜当然是没有回应的。

秦时遇的眼神柔软再柔软,雅致的眉眼间满是深情偏执。

他缓缓起身,将动作放的很轻。

钟宇宿在竹燕园门口站到手脚冰冷,他远远的看见秦时遇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097

他的底线(四)

“秦先生……”

秦时遇没有理会,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面无波澜,神情平淡。

在钟宇宿拉开车门的那瞬间,他的唇角扯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

钟宇宿见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先生每每这样笑,总归是怒气濒临边缘的时候。

而饭店内,一群人不安的坐着。

孟月宁已经很是乖巧的坐在了杨军怀中,她今天闯了祸事,除了杨军无人可保她。

哪里会有男人不喜欢美人投怀送抱,尤其是年轻漂亮的美人。

杨军摸着孟月宁裸露在外面的滑腻肌肤,终于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开口对导演说:“时间也不早了,导演,不然大家就散了吧。”

“杨总……”导演哭丧着一张脸,语气为难:“这哪里是我说散,就可以散的?”

“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讲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杨军也是在高位上带了许多年了,被人扣下不让离开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见,说话时难免愠怒:“陵曦集团再怎么权势逼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他是在场所有投资商里最有钱有势的,此话一出,没有人敢反驳。陵曦集团和杨军,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而孟月宁拍了拍杨军的肩膀,软着嗓子说:“杨总,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你又不是故意把酒泼到辛甜身上的!”杨军打断孟月宁的话,看着面如土色,一脸讪笑的导演,几分快意和嘲讽:“说到底,不过就是女演员之间的较劲争锋罢了,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没有必要?”

大门被两排穿着黑衣的保镖从两侧打开,秦时遇一身肃杀,精致的面容在灯光浮动下,说不出的威严雅致。

钟宇宿跟在他身后,示意为首的两个保镖跟上,关上大门。

气氛一下陷入了死寂。

导演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夜里赶来的人会是秦时遇。要知道,就连《姝色》筹备注资的时候,他都没有露面。

导演每次见到他,都是他去剧组找辛甜的时候。男人待人看似温和实则疏离冷淡,实则没有什么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