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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节(第21401-21450行) (429/474)
他说:“我一直都只在乎你一个人,没有变过。”
朝花夜露,人间四季往复循环,我踏过万水千山,变了容貌,换了时差,可是爱你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你是我这一生,唯一所求....
北城国际机场。
秦霈一身挺阔的黑色西装,从出口走出来。
秘书连忙走上前去,语气带着点急切:“秦总,我们已经派人去了老夫人那里,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您...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霈艳丽沉郁的眉眼,里面有化不开的浓沉戾气。
他没有说话,弯腰进了库里南,之后是车子发动的声音。
女人住在北城的最郊区,那里远离人迹,用来疗养是再好不过的。
这些年,女人的身体也确实一日比一日更差了。
秦霈的唇抿得很紧,不知不觉中,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四年前,女人第一次重病发作时,他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他那时心绪烦乱,正是愁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接到了孟声声的电话。
那天晚上,他原本是答应去见她的。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近乎神经质的脆弱,她说:“秦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说今天你会来陪我的。”
那时候,他只不过把她当作了一个世俗媚宠,追名逐利的女人。
对于她的话,除了不耐,只有烦躁。
他当着助理的面前,断然讥诮出声,语气嘲弄:“这么离不开男人吗?孟声声,你是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秦霈甚至以为,她已经打算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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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一)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秦霈甚至以为,她已经打算挂断电话。
可是却突然听见她用很轻很淡的声音,她说:“我没有你,确实活不下去去。”
不加谄媚的陈述,更像是剖白。
秦霈不得不承认,当时他只是以为她在痴恋着自己。
他一字一句,说的冷冰冰的。
他说:“那你就等着。”
等到天明,他才终于看见手术灯灭下。
他卸下了一个心头大患,一瞬间竟有一种不能描述的无力感将他吞没。
他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病房里脆弱苍老的女人,眼神复杂。
她生下了自己,可是却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邀媚固宠的工具,她没有尽过一天为人母亲的责任。
这般想着,他的延伸一寸寸冷下去。
后来回去时,他鬼使神差的去看了孟声声。
她那时才22岁,稚嫩漂亮,张扬艳丽,两种明明相悖气质在她的身上没有间隙的杂糅在一起。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底是淡淡的青灰,身侧是一盏昏黄的小黄灯。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才像被拧上发条一样,抱着双膝的姿势蜷缩着,缓缓直了身,眼神动了动,之后快步冲向他。
她是那样的不安纤细,抱着他一直在发抖,很久都不肯松开。
她说:“秦霈,你能不能喊我声声啊?”
像是快要渴死的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秦霈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孟声声就会死在自己的怀中。
他从未想过要她死。
所以他喊她的名字,难得的温和轻柔,他说:“声声啊,我在这里。”
而孟声声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她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缓缓抬起头望向他。
她用像孩子一样细弱的声音说:“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知道了。”他这样说。
后来只要他的母亲生病入院,他都会来看孟声声。
她每一次,都会整夜整夜的等着他。
只要他说:“声声啊,今晚等我过来。”
她就一定会彻夜不眠的等他。
他明明知道,可是却刻意让这种行为反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