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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88)

安娜送过来的鸡是晕的,没有什么鸡叫,它发出这样类似鸡叫的声音,已经足以说明它起码是真的有点沟通能力,也有点死前记忆的,不然不可能会认识鸡。

安娜身体一麻,特怕它有办法恢复力量后对付她,不过她硬压下自己的躲避的想法,而是强硬用冷眼看它,起码气势上没有输:“今天只有这一只鸡,你吃太多了,我送你食物很麻烦,有就不错了。”

【你这样和它讲道理能驯养它吗?】系统怀疑地问,【而且我怎么感觉你这个人热络不起来的,现在好像是和它结仇,而不是要驯服它。】

【我也不懂啊,那怎么做?】安娜问,【打它没用,说不定还会被它记恨;哄它也不好,难道真的要端水过去给它恢复身体吗?】

系统不说话了,明显也不懂,只能说它所知的数据:【反正别顺着它的需求,别轻易给它水,它这家伙儿破坏力很强,是能轻松杀人的那种。以前……唉,以前,全死了。肉类里的水分已经就刚好合适了,不要再补充了。】

这是它第N次强调别给水的事情了,这次直接透露了之前给过安托万水的人没有好下场。

一个对人类没有任何温情与善意的怪物,真的能被她驯服吗?

她目前只会帮它填饱肚子、和它讲道理而已,系统还质疑讲道理没用。

不过虽然系统质疑,但安娜还是坚持继续做。

这头人鱼毕竟是有能够与她沟通的能力的,实力又强大,本性又傲慢自私,如果把对方太过贬低,只会引发日后非常强烈的抵抗。

她知道的,因为她就被丈夫折磨过,深深地知道什么叫“你不让我好活,我就也不让你好活”,所以一定要沟通。

而且回忆一下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明明那条人鱼可以直接抓她吃的,可是却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借口才来吃她,说明他虽然暴虐,可是起码他可以有沟通的可能,所以他才会为自己杀安娜的行为动机找借口。

想到这里,她对准安托万的眼睛,忽然揽起她的一部分衣服,露出里面怪异的皮肤,冲它说道:“我是你生前你一定要转化的同类,你之前一直想吃我吧,按理来说同类是不能攻击同类的,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已经够大方的了,所以你该对我好才对。”

她也不懂她在瞎说些什么,但莫名其妙对自己有利的话能说出来也好。

安托万听得懵懵懂懂,似乎也很是莫名,也似乎是故意听不懂,不想听安娜的。

安娜也不指望一说它就会听,于是拍了拍地毯,说:“我知道你能起码听懂我的一些话,上来这里吧,地面太脏了,你应该也难受吧。”

安托万抿了抿嘴,捡起刚刚没吃完的鸡,分为十几口就快速吞咽了后,才慢悠悠地爬上地毯。

它的动作还是很缓慢,样子也除了高大外,没用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

也不对,爬行的时候,他尾巴的形状还是很好看的,因为上面缀满了无数亮眼鱼鳞。

安娜看着它长长鱼尾巴上那些亮眼的鳞片,可能是太想报复安托万了,她居然开小差了,忽然发散地想到小时候偷偷打扮去集市玩的场景,那时候她第一次看到了商贩杀鱼的样子。

有部分商贩是要剔除鳞片的,倒着鳞片一刮,那些鳞片就会很轻松地掉下来了。

人的头发没了也就没了,但如果人鱼失去鳞片,一定会影响它在深海里正常游动的能力,而且要用很长时间去恢复。

所以她也想在未来有一天,能轻松地给安托万来一次刮鳞片。

因此,以后一定要让它学会在她身边时安定又依赖,最起码等她摸上它的尾巴时,它的尾巴不能防备得乱动,这样,就好刮了。

它想杀她,她也想伤它,公平得很。

“你尾巴太脏了,我去找块布给你擦擦吧,行吗?”安娜笑着问。

她此刻站在靠近安托万尾巴的地方,安托万起不了身,只能费力地扭动上半身去看她。

它没说同意,但也没说拒绝,表情挺随意的。

安娜于是真的去屋子里抱来两张毯子,一大一小,一张大的套在安托万的头部,一张小的她自己拿着,并解释道:“我怕你咬我,所以套你头上了,你别动,我擦完再掀开。”

能听懂的动物真的省心很多,它真的没动,安静地守在黑暗的毯子下。

系统很担心:【你擦的时候一定要留神,它这家伙反抗是猝不及防的。】

第7章

.

那次目光

更多的语言

安娜一边警惕安托万的突然动作,一边细致温柔地给它擦起尾巴来。

它的尾巴很大,鳞片表面虽然已经被晒得不光滑了,可是还是很容易清洁。

为了让它感觉沉迷与舒适,小毯子里其实有混着一点点的水分。

这极其轻微的水分含在这柔软又毛线多的布料里,用力甩布料都不可能甩出来一丁点。加上安娜的动作又轻柔,更不可能弄出什么水分的,所以一路擦拭过去,并没有给安托万的尾巴带来多大的滋润,可是肉眼可见的,安托万的鳞片就是微微亮了亮。

【那是它舒服的信号,它吃得特别快乐的时候,尾巴会微微亮亮的,没想到现在只是用条喷了点水雾的毛巾给它擦个尾巴,它居然能享受得亮起来,它是被太阳晒到头晕了吗?怎么现在那么好满足啊。】系统诧异又嫌弃地说道。

安娜望着那条笨重尾巴上弱弱的一闪一闪的亮光,也顺着系统的话对安托万评价了一番:

获得快乐的方式居然是那么直接与粗糙,果然是动物。

擦完了裸露在空气里的尾巴部分表面,安娜对安静的安托万说:【变个姿势吧,还有底下的鳞片没有擦。】

但安托万一动未动,似乎听不懂一样,安娜等了大半天,没见它有动静,就站起来把两张毯子都撤了。

撤退的时候她特别小心,是迅猛地扔到远处后再去捡的,因为她刚刚送毯子给安托万的时候就发现了,毯子太大会影响她的行动和视野,所以她之前盖住安托万的头的时候,也是在远处扔到安托万的头上的。

她如此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为的是确保自己每一刻的生命安全,所以行动的每一步都要经过周密的思考和预设场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一个人也能在安托万身边周旋到现在。

在远处捡好毯子后,考虑到这些毯子不好清洗,也没必要清洗,于是她打算只抱着一张小的走,把大的随意留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留意一下安托万。

此时的安托万的脸还是脏的,因为安娜没有勇气去给它擦,不过和之前对比起来,它现在整体看着好看了很多,因为它现在是躺在富贵华丽的毯子上的。只要包装它的东西是好东西,如果这样就把它带去售卖,都显得它本人的售价可以高昂几成。

“水……”它见安娜凝视着它许久,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