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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80)

叫朗大有的卖菜君郎一傻,他一手摸脑袋一手擦汗,愣愣问:“找我干啥子?咋了,您啥事啊?”

酒楼老板见状一笑,下一刻又变了脸色冷道:“装傻!”

朗大有确实在装傻,只是没想过会是江老板来找他,他是听了他东家小儿的话做事,事主找上门了,他不装不行,他还听东家小儿说过,要卖关子要吊人上钩,不怕得罪人就怕不会。那时东家小儿坐在石凳上握笔写字,一脸严肃又正经的表情,他当时就觉得东家的儿子好厉害,说什么都是道理。

朗大有不肯承认酒楼老板的话,似好欺负的样子对他说:“您别气,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喝点水吧。喝点水我们再说,您问啥我就说啥。”

他好声好气的说完,也不等酒楼老板的答话,走了两步蹲下拿起碗就倒水,然后站起来递给他喝。

毕竟是要仗着他让酒楼生意好的,江老板再怎么着脾性还是要放软些,况且朗大有在前头先对他服软,他再继续下去怕是事情两人都谈不拢。

“行。水就不用喝了,我也不渴。你现在要是空闲着,我们就说一说事,解决完了就成。”酒楼老板道。

朗大有呵呵笑,把碗放地上,对他说:“好好,您要问啥,我说。”

酒楼老板点头,脸色缓和了些道:“那我就不拐弯子了,直接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送菜的事儿。不是说好了只给我一家送的吗,怎么没过几天其他酒楼都有了?”

早知他问的是这个,朗大有揣着心思装糊涂,对他歉意的笑笑:“您说这个啊,这个不是我做主的哩江老板,再来,那天你同我说了,我可是没答应的,你这么说我我可是不同意嘞。”

酒楼老板听完气的甩手,刚要发火骂人又想到要靠他做生意,得罪不得,再来就是他细想了那天的情景,也确实朗大有没答复他,是他自己独自乐,把话说全了而已。

他稳了稳怒气,瞪着眼问他:“那你说,这事儿做不得主谁做得?我找他说去。”

朗大有觉得关子卖完了,是时候让他找东家小儿去说了,便一拍大腿,说:“我东家才做的主,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你找我,不算哩。您要说,我带您过去,就是不晓得他到不到家?”

酒楼老板心中哼声,觉得朗大有的东家面子真要不得,大得很。他也不怎么耐心了,于是喊他快点带路,把事儿解决了回去做生意。

跟一起干活的人说了说,朗大有才带着酒楼老板去秦家。

见到秦桑的时候,他早已洗净了手,把背篓放去厨房,自己便去房里拿书出来。屋门开着,他坐在石凳上翻页,石桌上摆了两三碟小点心,心神闲散整个人透着股恣意的慵懒。

屋外朗大有透过门缝朝里面张望,秦桑捻起一块小点心放进嘴中是便看见他了,听他喊一声:“小公子,你在不?”

秦桑答应他:“进来吧,门开着的。”

“哎。”朗大有推开门,站在门边请酒楼老板先进去。

秦桑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出现在他家的陌生人,接着扫了朗大有一眼等他说话。

朗大有站在原地说:“小公子,这是茴东楼的江老板,今天找你来说事的,我做不了主,就请他过来了。”

听朗大有介绍着,酒楼老板还在入神的盯着秦桑看,若不是今天找来了,哪里想过朗大有的东家是个如此静美的小男子啊。

他被朗大有戳了戳,赶忙回过神朝秦桑讨好的笑笑,“没想到大有的东家如此年少,真是少年有成。”

对于他讨好的夸奖,秦桑淡淡“嗯”了声,说:“都过来坐着吧,什么话就拿出来谈吧,江老板莫客气。”

秦桑礼数尽到后也坐下,收到朗大有给他打的手势,便问对面人:“江老板此来何事,可是我让大有叔卖菜的事做的有不周到的地方?”

酒楼老板尝了口秦桑泡的茶,满意的点头,享受口中茶香的余韵,继而正色道:“是啊……我是来问问小东家你的。那菜的事,可否就给我一栋酒楼做生意,其他的便不卖了吧?”

他直接说出想法,又默默打量这个年轻的小东家,心想他年少,年纪不够阅历也不够,想着要是唬一唬他,抛些利润过去,这事恐怕就会成了。他端起茶杯借以挡住嘴角富含深意的笑。

秦桑作思量状,一副为难的样子,沉吟道:“这个,恐怕不行啊。”

“为何不行啊,小东家,你把菜都销给我,价钱上更是不会亏待你让你亏本的咿。再说都是我茴东楼先亮了招牌,你的生意也才畅通的嘛。你多考虑考虑哎。”

晓得这人是什么想法,秦桑微微一笑,也不怕招架不了他。他喝茶润润嗓子,发出清冷平静的声音:“我先前答应过别人,有新菜都会告诉他们一声,这都是在你茴东楼之前的事,若是现在应了你的条件,怕是对我的信誉生意都有损处。江老板,做生意独揽不得,我若把菜都给你家,到时候其他酒楼不满意,我的生意怎做得?你莫也不怕其他家合计起来吃你茴东楼?”

他轻轻的把话抛出去,退守为攻,说出酒楼老板没细想的思量。

“这……”酒楼老板见他不受影响,反而把问题抛过来,想的周到也让他愣神,这静美的小男子看着无心,却是算盘都拨的清脆响的。

“生意这事,便是谁抢到了谁做,你把菜给茴东楼,生意好人也多,到时如何怕他们合计我,你也不必担心没生意呀。”他到底不甘心,再尝试着说服秦桑。

秦桑敛下眼眸,默然道:“看来江老板是生意做大了,胆子也肥。其他酒楼指不定给你捅篓子、出纰漏,您是过来人,敢。可我是小辈,才冒出头做生意,不愿多的罪谁。”

他刚说完,看准时机的朗大有也插|话,他嗓门儿大大的震的酒楼老板耳朵都快聋了:“是的哎是的哎,江老板,我们小东家才做生意,你怎地让他得罪人,他小,你人大,怎地会出这主意欺负人?”

他说完酒楼老板脸色有些不好看,秦桑让朗大有噤声,等着酒楼老板说话。

他解释:“我没有欺负小东家的意思,我是真想同小东家你做生意,相互照顾照顾也是好事。再说,这些新菜,不一定只有你家出,指不定也会传出种子,到时生意也不定做你这家的。”

他意味深长道。

朗大有听他这般讲,又想说话却被秦桑止住了。

像酒楼老板说的,秦桑一直都想过,他也未想过独揽天下一家的生意,只是钱要赚,也不能让茴东楼一家赚。

他想了想,对酒楼老板道:“各家都有生意可做,岂不好事。种子若传出去,就传出去罢,天下人都能吃的,我何妨不高兴。”

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淡定至极,却是无形无声的利器,谁也伤不了。酒楼老板的唬人计量,不见得多拿的出手。

他悠闲自在,对面的人却定不了心子,只想得他准允,好半会儿冥思苦想才想出个对策来:“这样吧小东家,菜出来的前五天,你都送来我茴东楼,我价钱给你提升两番。三天后,你想送哪家就哪家,可允得?”

他这样说了,也就不信这少年人不答应。

他喝口茶,顺了口气,看着秦桑神色淡淡,似沉思半晌,回了话:“允是允得,不过……”他停顿下。

酒楼老板心又提上来了,急问:“怎地?”

“待五天后,我卖出去的价钱给其他酒楼都会比给你的要少些,先说给你听,这五天怕是你都会赚得不少,也不差那么些钱罢?就说这个,你看看再做决定。”

“不必考虑了,就这么定下了。小东家你可返回不得啊。”酒楼老板松口气,笑眯眯的道。

秦桑指尖点点石桌,“必不反悔。江老板要是不放心,我就写个契给你吧。”

“好好好。”酒楼老板忙不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