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2节(第4551-4600行) (92/223)

而邹灵雨却早有准备。

“我让人去拿了大殿下那日送来的‘江南’,御医都说此酒小酌并不碍事,反而对身子好呢。”

出自江南水乡的酒水,名字也以江南称之。

邹灵雨虽对酒水并没有像长靖侯那样热衷,但尝尝鲜的想法还是有的。

当然,换作是长青那样的烈酒她可就没敢染指,邹灵雨从不会在这种地方去勉强自己。

凌晔做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大抵想着横竖现在也没事,便应了邹灵雨的约。

要将他搀到轮椅上还是得费好一些功夫,凌晔本就生得比邹灵雨高大许多,他靠过来时邹灵雨都险险以为自己要被压扁。

幸亏凌晔手上发力,握住床柱支撑,分散了力道,邹灵雨才勉强得以站稳。

“小公爷总待在屋里,偶尔也去院里晒晒太阳吹吹风,想必御医也会赞同的。”

邹灵雨边推轮椅往外走,便同凌晔说话。

多是邹灵雨在说,凌晔没有回应,她也不知他究竟听没听进去。

不过她提出多让凌晔往外头去的建议,凌晔倒是冷哼了声,“你自己还好意思说?”

邹灵雨面色讪讪,她自己确实也是在屋内待的时候久了些,若非要出门,平日里着实也鲜少往外跑。

不过既然他们俩都同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俯下身子凑到凌晔耳边,“那我们就一起出来就好啦。看是用膳后出来消食,还是早上出来晒晒太阳,都使得的嘛。”

邹灵雨的声音有着天然的优势,又甜又柔,心情愉悦时哪怕说的话再怎么普通,话音听着都异常缠绵。

凌晔板着脸孔,没有附和她的话。

也不知是见过家人还是因为旁的什么,邹灵雨今日兴致特别高昂,叽叽喳喳的,跟枝头上发出清脆鸣叫的鸟儿也差不多了。

树叶沙沙作响,漫天飞舞的粉樱有若粉雪,往两人身上撒去。

接近石桌不远处时,凌晔就已眼尖发现其上置的酒壶与酒杯。

瓷白壶身,确实是那日夏丞哲送来的“江南”。

凌晔眼神顿住,看样子邹灵雨准备得倒是充分。

桌椅问枫已遣人打理过,干干净净的。

邹灵雨本想着凌晔坐在轮椅上便好,倒个酒的工夫,却瞧见他直起身子,似有意坐到她身侧的石椅上。

她顾不得酒水,忙上前搀扶,还嘟囔了句:“怎么不喊我?万一摔了可怎生是好?”

稳稳坐在石椅上后,凌晔低首整理自己袍子,轻哼了声:“摔不了。”

对自己显然极其有自信。

邹灵雨扫了眼他的腿和身后的轮椅,默不作声。

她也不晓得他那过人的自信都是打哪儿来的。

凌晔坐好后便撑着颊,看邹灵雨斟酒。

今日她去给邹灵晨添妆,衣饰妆容上都用足了心,瞧着精心准备的同时,却又显得低调,并不会抢了主角的风采。

邹灵雨生得清丽,却总素面朝天,即便像这样的时日,上了淡妆也不过就是她的极限。

她每个穿戴在身上的首饰和衣裙,都会为了每个不同场合准备。

凌晔想了想,似从未看邹灵雨单纯为装扮自己而打扮过。

邹灵雨半垂下的眼自侧面瞧去,睫毛纤长,因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扬,噙着笑意。

他不禁在思考,邹灵雨若认真打扮起来,不知那又会是什么样的风采?

凌晔伸手指了指那壶“江南”,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皇后娘娘在为大殿下择妃,据说办了宫宴邀请那些她看上的姑娘们前往,然而大殿下自始至终却都没出现,反而皇后一人热衷得很。”

邹灵雨顿了顿,只“哦”了声,表示自己有听他说话,却不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

她将斟好的其中一个酒杯放置凌晔面前,“好了。”

自己也举杯欲饮,谁料直至方才还沉默着的凌晔忽然出声。

“慢。”

邹灵雨闻言,还真停下动作瞧他。

凌晔端起自己的杯子,就在邹灵雨以为他要同自己杯子杯身轻击了下再饮时,却在距离约半个指甲盖前,凌晔停下了动作。

他抬眸与邹灵雨对视。

“成亲那日,欠了娘子的合卺酒,今日补上如何?”

邹灵雨显然没想过凌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眼睛都瞪圆了些。

她还未回答,凌晔接着又道:“哦,不过眼下只有酒杯,那么喝个交杯酒也是使得的,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合卺酒是前朝习俗,本朝婚嫁开始渐渐实行交杯仪式,只大多数人仍习惯依循前朝之礼。

邹灵雨捏紧自己手中的杯子,原先只是想同凌晔一起在院中赏花饮酒,若是要饮交杯,那情况便截然不同。

她原先还算冷静大方的态度瞬间都收敛起来,点了点头表示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