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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07)
我淡笑不语。
他那一刻似乎慌了神,急急的说,“阿染,我一定风风光光的迎你进门。”
风风光光吗?
他慢慢地背我回去以后,二话不说就弯下身说要帮我揉擦药祛瘀,一点都不顾忌男女之大防。我红着脸,把脚缩起来,“不用你,我自己来!”
他皱着眉,“你的手都没劲,逞什么能?乖乖地让我帮你上药!”那语气好像我是他豢养的宠物似的。
我哪里肯依他,一直晃着脑袋,试探地问,“要不叫孙大夫来?”
“我来!”他冷下脸,似乎觉得再说半句都多余,直接抓小鸡似的握着我的脚,除去罗袜,一边往手里倒了药酒一边往我脚上抹去,嘴里嘀咕着,“姑娘家的脚怎么能随便给别的男人看?”
我听了一愣,随即抚额,敢情他是在别扭这个?无语问苍天,他自己不也是男的?真是大男子主义作祟!
他见我龇牙咧嘴的,手劲也放轻了,软着语气哄道,“你忍着点,会有些疼,好在没有伤了筋骨。”
那有力的手掌轻柔着足心,心弦一扯,掀起了异样的波澜,我细声的嚷着,“好,好了,不用再揉了……”不过,会听我的话的,也不叫萧泽天了。
这好好的一次出门竟然带伤回来,弄得这个霸道的人非要我待在房里养伤哪都不能去,要不我好说歹说,估计连地都沾不了边。他一忙完公务就过来,我鼓起腮帮子别开脸不看他。
他宠溺的刮了下我的鼻子,“小丫头片子,还真不高兴了?”
“我只是扭到脚了,又不是残废!”我不满的叫嚷着。
“等你好了就能出去了。”
“我早就好了。”
“外面不大太平,我不放心你出去。”
“待在这里很闷!”
他实在是没了法子,折中道,“要不我给你唱段曲吧。”
“真的?”我意外的睁大眼看他,他会唱曲?
“不乐意就算了……”
“乐意!乐意!”
“你有福气了,我从小到大也只唱过一回。”
接着他果真捏起嗓子给我唱了一段柔阳小词,声音悠扬婉转,比那些京城名角儿也丝毫不逊色,没想到竟然是真人不露相。
“除了我父皇,还没人听过呢!”
我自然笑得灿烂,明王萧泽天给我唱曲呢,忒有面子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水的过着,总让我有种错觉,我们会一直这样,岁月静好,安稳一世。司青是萧泽天的军师,每天固定时候跟他议事,而后或对对诗,或一起下棋,我没事就在一旁观战,两人棋艺不分上下。
本来两人都气定神闲,只不过当司青放了一子后,萧泽天的眉就蹙了起来,捏着白子斟酌了许久才决定在放下一子。
司青勾起浅笑,“殿下真的要下在此处?”
萧泽天一顿,眼睛紧盯着那盘棋深思了起来。
司青气定神闲,过了一会又转身问我,“沈姑娘,若是你的话会怎么落这一子?”
“我棋艺浅薄,恐怕不入先生的法眼……”
“姑娘但说无妨。”
我寻思了一会,才指着某一处说道,“若是我,会选这里。”
“为什么?”司青和萧泽天两人异口同声问。
“下棋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故作高深的说,“此乃置诸死地而后生。”
“这就是先生要跟我说的话?”他目光如炬的望着司青。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们打什么哑谜,这些人说话从来不明着来,喜欢让人猜。
司青看了我一眼,在萧泽天的示意下缓缓道来,“吾正是此意。太子已经孤注一掷,京城明王府门下的人都被借机遣个精光,军权也落入太子妃娘家手里,殿下再谦让,怕是连性命都难保,若是……”
萧泽天大喝一声,“放肆!”随即撒手推散棋盘,脑门青筋隐现。
我吓了一跳,很快回神,随即用眼神示意司青离开。
司青从榻上而下,躬身行礼,“请殿下三思。”说罢便退了出去。
我默默收拾散乱的棋盘,心里也纷纷扰扰的。司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他反太子,甚至是……夺位啊……
他闭目养神许久,没睁眼,淡淡地问我,“你怎么说?”
我垂下眼,斟酌着说道,“答案不是已经在你心里了么?”司青说的,何尝不是他心里想的?只是萧诚轩是他的哥哥,他心里还有一道坎过不了罢了。
闻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太子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司大人担忧的不无道理。”我问他。
他凛起眉,冷声道,“只要他不逼急我,我不会怎么样的。”这句话很有深意,什么程度才是逼急,评判的人永远只有他一个。
我推了推他,催促道,“好了,你们这些做大事的我管不着,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累不累?先去吃饭吧。”
这时他的笑意重新回到了脸上,揉揉我的发鬓,“是,是,是,就我们阿染最善良!”
流光把人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