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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963)

金女士的柠檬水送上来了,她轻轻喝着柠檬水,嘴里感慨着:“这男人啊,刚结婚的那会儿还觉得新鲜,哪个女人不想被人呵护关心呢,日子久了,真是相看两相厌。每天重复着无趣的日子,只有到了晚间,将华服美裳一股脑的都拎出来,在镜子前一件件的试着,再画个美美的妆,耳后喷点香水,对一定要喷在耳后,香气散出来后从耳垂一点点撒开去,配着雪白柔长的脖颈,多诱人。”

苏三听她讲着,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金女士容光焕,眼波流转,像是年轻了十多岁。

金女士见苏三听得出神,轻轻一笑,得意地扬着下巴:“这想法多美是吧?可是当你转过身来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睡的跟死猪一样,一身汗臭味,打着胡噜,磨牙,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于是俯下身子,盯着他睡着的脸,听着呼噜声,眼看着他气息渐渐微弱下去,心里暗喜,不错眼珠地盯着,就等着他一口气上不来,可是呀,这眼珠不错也没用,他一口气又上来了,呼噜声继续响起,可能还混着烟草的臭味,酒糟臭气,脸也是油汪汪的胡子拉碴。”

金女士叹口气:“你说女人到了这份上该怎么办呢?镜子前的美好瞬间被残酷现实打的粉碎。多伤感,苏小姐,要是你会怎么做呢?”

苏三听到这里,只觉得后背像是爬上一条蛇,悄无声息的一点点吐着芯子往上爬着,浑身也跟着直起鸡皮疙瘩,有点毛骨悚然。

金女士看到她神色不对,扑哧一声笑了,冲着苏三吹一口气:“我的好妹妹,眼睛瞪那么大。好啦,当个笑话听听笑笑就完了。”她站起身,对侍者挥挥手将一张钞票放到桌上,“这位小姐的,算我账上。”

“哎……金……”苏三急忙喊她,可是金女士已经开门走出去了。

看着她娉婷的背影,苏三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忽然想到之前金女士向自己讲述张佩佩父女的情景,也许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吧?她很有心计,将一切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盘托出,然后自己就能独占张家的财产。张佩佩这辈子怕是不会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张先生十年后服刑期满谁知道会是什么情景,人生有着太多的未知。

苏三匆忙赶回报社,将阿麦仑公寓坠楼案的原原本本写出来,包括之前张先生找自己讲述的梦境。这稿子写的跌沓起伏,写完后交给社长,那位年轻的社长看完高兴地一拍桌子:“苏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张永寿坠楼事件,因为生在阿麦仑公寓,现在各大报纸争相报道,我方才得知你写这篇报道还有点担心,怕我们再没有什么新意可以挖掘,真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么精彩的内幕消息!”

这位社长2o多岁,姓马,大名叫做马万年。据说也是位小开,拿着家里的投资做事业的。为人文艺一些,别人做生意,他搞文化投资。这家报纸规模不大,总登载点奇闻异事,本地的小道消息以及小说连载,偶尔来点散文游记和诗歌,算是给本地穷文人一个挣钱的机会。

“是那位张先生找到的我,我也是撞大运撞到了,运气好一些。”

“哈哈,总之还是你苏小姐名声在外,否则那张先生怎地不来找我诉苦呢。”

这篇报道苏三写了张永寿之前来找自己咨询的事情,关于他的预知梦,以及罗隐的怀疑只字不提。现在的苏三已经完全了解破案的程序,文章可以渲染的好看一些,但是破案的关键性东西是一点都不能透漏的。

交完稿子,苏三决定回家去。

刚收拾好东西,办公室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苏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是。您是哪位?”

“苏小姐,想不想要点独家的消息?”

“你有消息卖?关于哪方面的?”

“自然是今天最大的那个新闻。”

“阿麦仑公寓?”

那人语气低沉,恍惚中给人一种娓娓道来讲故事的感觉。

苏三总觉得这声音这说话方式似曾相识,急忙追问:“你有张先生坠楼的情报卖?”

可是这时电话忽然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声传来。

房间里很安静。苏三看着对面的座位,昨天中午,戴着礼帽和墨镜的张永寿就坐在这里,对自己侃侃而谈。

侃侃而读!对,就是这样的感觉!苏三握住电话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她忽然间想起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为什么耳熟了!

(未完待续。)

第十章

来块粉蒸肥肠

苏三急忙打电话到罗隐办公室。听着回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起。

“他应该不在办公室吧?”

苏三想着就将电话又打到警察局大厅找苗一或者小那。

“头儿啊,刚出去。”

电话是小那接的。

“苏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苏三心想还是等罗隐回来再说吧,便随口问道:“没什么事情,你们探长这么忙啊,这又做什么去了?”

小那刚要说话,苗一在旁边轻声问:“苏小姐?”

小那点点头,苗一一把抢过电话道:“苏小姐啊,我们头儿就是特别忙,忙着相亲去呢。”

苏三一愣:“啊?相亲?”

“是的呀,家里人催的急嘛。我们头儿每天忙的都没时间想个人的事儿,万幸罗家姐妹多,每个姐妹介绍两位小姐就够了嘛。”

苏三放下电话,愣愣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房间很静,她忽然听到一声叹息,倒是将自己吓了一跳。苏三急忙看看周围,这才现是自己出的叹息。

我?叹息什么?苏三轻轻一笑,拎起公文包就走。

苏三走出来也没有找黄包车,一个人拎着包慢慢地沿着街道边走边看。

要过年了吧?昨天下了小雪,一晚上的风,一点雪花都没留下,街市干净,行人步履匆匆,早上的号外闹得沸沸扬扬的阿麦仑公寓的案件只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冷风袭来,苏三裹紧了大衣。

一辆车在她身后按着喇叭,苏三往路边让了让,结果那车还是不停地按喇叭。

无名火熊熊燃烧,苏三转身质问:“有完没完啊你。”

“没完。”

一个熟人从车窗探出头来。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