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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963)

“我……”罗隐想说我担心你,但这样软和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放心,我好的很。并没有胡言乱语,我刚才真的看到了。”苏三语气坚决,罗隐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两人上了车,透过车窗,苏三回头看过去,天色已经黑了,街上路灯明亮,远远地映着五楼的阳台,像个张大嘴巴的怪兽。想到方才电梯里的姑娘,苏三忍不住打个冷战说:“我还是不放心。刚才那姑娘又出现了,她每次出现都代表有事情生。”

“我怕你被张先生骗了,也许他和那天的孙小姐一样只是个恶作剧。你神经太过紧张出现幻觉也说不定。”

“可是,孙小姐最后还是死了,不是吗?”

苏三的话令罗隐有片刻的沉默。他动车子说道:“不要想那么多,是张先生不配合,我罗公子可是第一次如此狼狈的被人赶出来,一世英名啊。”

气氛有一点放松。车子平稳地开出,许是太累了,苏三靠着座椅的后背,摇摇晃晃地不知何时睡着了,到了巨籁路的楼下,罗隐停下车子,看着她的睡颜。

她似乎在睡梦中还在考虑问题,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抿着,双手抱在胸前。这是个防御的动作。

罗隐伸出手去,想抚平她眉心的皱纹,苏三猛地醒来,罗隐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拍在自己的后脖梗子上,嘴里嘟囔一句:“蚊子。”

“冬天还有蚊子啊?”

苏三抬头一看自己家到了,便打开车门说:“多谢你陪我去管闲事,再见。”

罗隐目送着苏三走进大楼,从上衣口袋摸出烟盒,吸了一支烟。

竟然被那位张先生大雷霆赶出来,他可真是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无礼对待。

这一切都因苏三而起,罗隐心里没有几分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更多的是对苏三的隐隐担心。一直知道她能闻到些别人不知道或者没现的气味,并由此跟某些神秘的东西交流。但知道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方才在电梯里看着她忽然让开一个人的位置,然后侧着脸对着空气说话,他只庆幸电梯里没有别人,否则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那一幕情景太过诡异,自己也需要时间接受。

苏三回到家了,洗漱后躺在穿上却睡不着。

不知什么时候,窗户上传来悉悉落落的声音,她仔细听了一下,觉的不像是下雨,便起身打开窗子,冷风夹杂着小雪粒子嗖嗖嗖地打在脸上,整个人瞬间清醒。

周围安静,屋子里的座钟出咔咔咔的声音。苏三转身拿起座钟,现在是晚上九点钟。

苏三想了想迅穿好衣服,匆匆走下楼去招了一辆黄包车。

空中飘着细小的雪花,空气清冷,一股冷风吹来,苏三渐渐冷静下来。

车子到了高安路,苏三问车夫:“几点了?”

车夫笑道:“小姐,我们这些苦力哪里需要表啊,再说也买不起。”

阿麦仑公寓就在前方了,就在这时,透过两边的路灯,苏三看到五楼阳台上的似乎有个黑影。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张嘴想喊不要跳,那个黑影忽然双臂张开向着地面扑过来。

车夫显然也看到了,猛地停住车,惊慌地问:“小姐,你看到了吗?有人跳楼。”

苏三抬头看向张永寿家的阳台,有一点亮光一闪而过,是窗户被风吹动了吗?苏三断定,此刻一定是九点三十分。

(未完待续。)

第七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已经连续一个多月了,我只要晚上躺下就会做梦,梦见自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我当时穿着深蓝色的大衣,皮鞋脱下来放在地上,像是一只大鸟,张开双臂扑向大地,噗的一声脑浆四溅。一闭上眼睛就做这样的梦,这些天我都不敢照镜子了,我怕镜子里出现的不是我,而是一个鬼。”

苏三浑身冰冷,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张永寿说的这段话。

路灯不算特别亮,可趴在地上的那人身上的衣服能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深蓝色的大衣,穿着袜子,周围也没有鞋子。

很明显,他坠楼时已经脱下了鞋子。

这一切场景都和他自己说的梦中情景相符合。

晚上九点半,又下了雪,路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

车夫吓得哆哆嗦嗦,说话都结巴了:“小姐,要不要……找警察。”

苏三抬头看着窗户,一直在想,怎么这人已经摔下来了,家里人却无动于衷呢?还是现在,张太太根本不在家?

苏三俯身仔细去看尸体,张永寿脸冲下趴在地上,头部一滩黏稠的血迹,上面已落了一层细小的雪粒子。空气中有清冷又潮湿的味道,还有点呛人的古龙水气息。

而在苏三的周围,除了昏暗的路灯外只有那个车夫,很显然,古龙水味不是他身上的。

难道张先生也喷了古龙水?苏三忽然想到晚上在电梯中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

“喊吧。”

苏三转身对车夫说道。

车夫一愣:“喊什么?”

“救命,死人了,随你喜欢,怎么喊都行,声音大点。”

苏三看车夫还是一片茫然没懂自己的,便伸手一指阿麦仑公寓;“这大楼里拄着的非富即贵,家家都有电话,由他们来报警自然比咱们快多了。”

“死人啦!”凄厉的喊声响了起来。

“你已经尽力了。”

罗隐勘查完现场,看到苏三靠着路边一棵梧桐树,低着头,裹紧大衣,很有点茕茕孑立的味道,心里有点微微酸,心想如果那会自己再有耐心一点就好了。

“我被搞糊涂了。”苏三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到底有没有预知?有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总觉不太现实。没有呢,事情又都真实的生了。晚上张先生什么都不记得那会我也很生气,觉得自己被人耍了,现在,我……”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晚上那会儿张先生可是坚决否定自己做梦,还将我们扫地出门的。如果他肯听你的话,也不至于现在会躺在这,你在努力给他打开一道求生的门,是他自己将那扇门锁上了。”

死者的身体被面朝上翻了过来,脸部软绵绵的,像是挂着一张脸皮,但能确定是张永寿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