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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330)
大家悻悻地转回了目光。
而这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了起来。桓卿一时间慌了神。现在对面都是她们的人,自己该怎么收场啊!
慌忙着,桓卿只得又哭了起来。
庾昭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这什么战斗力啊!
谢道粲和郗道茂对视一眼,郗道茂也转而开了口:“桓家姐姐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我和表弟。现下姑母也说明白了,姐姐就原谅我吧!”
桓卿哭出了一身冷汗。她这原谅一说出来,对外倒成了她在和郗道茂争风吃醋抢郎君了一般!郗道茂是正儿八经的表姐,可自己却什么也不是。这话若是传出去了,自己还不被人耻笑死?
桓卿赶忙抬起头了:“郗道茂!你瞎说什么啊!”
郗道茂换上一个茫然的表情:“姐姐是不肯原谅妹妹了吗?”
郗璿在背后冷笑一声:“桓家小姑娘,这我这个做母亲、姑母的亲自来同你解释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吗?”
这就是在偏帮郗道茂了!桓卿心中警铃大作,只盼着自己母亲赶紧过来。
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桓家主母自然也闻风而来了。眼看着谢家、王家、郗家的夫人都站在这里,自己的女儿被围在中间眼中含泪,南康长公主只觉脑袋有些疼痛,赶忙过去拉着桓卿道:“不知我这女儿又闹什么小脾气了?”
这话一说,立刻就将桓卿的罪名减了下去。闹小脾气可与诽谤嫡女、争风吃醋性质不同了。
郗璿看了一眼蔡氏,立刻就回道:“我们来时,就听桓家小姑娘不满我的侄女和七儿子说话。我怕桓女郎误会,特意来给桓女郎解释解释,免得这话传到外面,对大家都不好。”
桓卿这下是真要哭了,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成了她不满意郗道茂和王献之说话了?她有什么胆量敢在王谢的结亲礼上去闹事啊!
桓卿赶忙唤了母亲一声:“娘,我没有。”
南康长公主此时若不是绾着发髻,恐怕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看着桓卿一脸泪痕,又看着三家的主母冷眼看着自己,自己今日若不能给三人一个交代,以后恐怕在这会稽也待不下去了。
她忙赔笑道:“这话说得,不过是他们小姑娘家的开个玩笑,怎么就成了不满了。这卿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说着话,是不是有些重了?”
蔡氏挑眉:“我们容娘也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就被人说成那样了?”
南康长公主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看着对面的阵营,郗家的小姑子是谢家的亲家,这三人抱团在一起,别说一个桓家了,就是整个会稽士族加在一起,恐怕也是惹不起的。
她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哭的女儿,只恨不得打她一顿才解气。平白无故的,去招惹郗家小姑娘做什么?
“这事本就是因我们卿儿而起,姑娘之间嘛,免不了要吵嘴的。这赶上谢家长姑娘和王家二郎的亲事,姑娘们在这,免不得让别人看笑话不是。这样,让卿儿跟郗家姑娘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您们看行吗?”
阮氏冷冷地立在旁边不说话,郗璿望了桓卿一眼,蔡氏更是一脸坦然。反正今日丢人的是你桓家,我们不过是受害者。想到此处,蔡氏翻了个白眼。
见三人都不开口,南康长公主有些尴尬。她赶紧拍了桓卿一下,示意她道歉。
桓卿见状,哭得更惨了:“我又没说错,原本就是郗道茂和王七郎在那边说话,我不过开了个玩笑!”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南康长公主的脸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此时要有个地缝,她一定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三家主母见桓卿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更加恼怒。
“这么说,倒是我们家容娘的错喽?”蔡氏冷哼一声。
“那我们王家也脱不了干系,我的儿子同他表姐说了两句话,结果让容娘受人污蔑。这事是不是还要让我那七子过来解释一番才肯罢休?”郗璿说着,将郗道茂揽在了自己这边。
“容娘是我这个姑母从小看到大的,以前我们家令姜还没出生,家里就这一个掌上明珠。同她的表哥们也是自小长大的交情。不知道怎么如今就被人说成这样不堪了?”郗璿这话句句戳到了桓卿心窝里。
南康长公主哪里还敢多言,上去就掐了桓卿一下:“你说错了话,同姐姐妹妹们道个歉就完了,难道人家还会记恨你不成?偏你这孩子这般执拗!”
桓卿吃痛,心下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拖着步子走到了郗道茂面前,对了一福,道:“郗家妹妹别往心里去,是我说错了话,我在这给你赔礼了。”
郗道茂心里暗叹:这话说得倒讨巧,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若她们在拿此事说是,那便是心胸狭隘,记仇了!但此事已然闹大,明日,整个会稽士族恐怕都会知晓桓家女郎在外诽谤别人,心仪王家七郎,未出阁便争风吃醋的事。
她赶忙扶了桓卿,道:“桓家姐姐不必多礼。”
但却不说自己原谅了她。
桓卿一时间更是难堪,她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南康长公主此时也是满脸通红,带着桓卿就要走。
“我今日身子不适,就先带着女儿回去了。”
她的脸都在这里丢尽了!
看着桓家离席,郗璿安慰着郗道茂:“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郗道茂摇摇头,见蔡氏望了自己一眼,同郗璿一道回了席上。
那边,阮氏也同谢道粲说着话:“这事你做的对,韫儿成婚后,你也马上要嫁到郗家了,虽说同容娘关系好,可现在你肯护着她,蔡氏对你的感观也会好很多。”
“娘,容娘从小和我一同长大,那同辉儿(谢道辉)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我怎能任由着别人欺负她!”谢道粲亲昵地挽着阮氏道。
“你做的很好。”阮氏笑着鼓励她道。
见热闹散去,郗璿组织着众人回了宴席,谢道粲和郗道茂坐回席上,看到庾昭已经趁她们不在吃了不少。
谢道粲心里十分畅快,对于长姐的婚姻,她一直都是心疼有余,今日是这桓卿不长眼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她自然也要将这气发出去。
想着这些,谢道粲手上的动作也没听,她将郗道茂的玉盏里满上酒,道:“这婚宴上用的,可是圣上御赐的酃酒,今日是沾了王家的光!”(酃ling酒:魏晋南北朝时贡酒。)
郗道茂捧场地喝了一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喉咙之中,让她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
“你快吃些涌孺(官梨)缓一缓。”庾昭笑着为她端来一小碟梨块。
“这时候,哪里来的官梨?”郗道茂疑惑道。
庾昭对她眨眨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宫里的新技术,将官梨浸泡在兰生酒里,加少许蔗糖,窖藏在冷室,可保一年不坏!现下会稽的士族,也有的开始这样做了。”
郗道茂大悟,吃了一块,赞道:“永嘉郡的梨子就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