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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5601-5650行) (113/788)

玫果猛然惊醒,睁大双眼,极快的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入手一阵冰凉,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舒展酸痛的肩背,走到外间。

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已泛起了白光,打开窗,任阵阵清凉的秋风吹进医馆,吹散慕秋治伤时留下的血腥味。

配了草药,走到屋后,升起炉火,打着哈欠熬煮汤药,坐在炉边小凳上,手里拿着扇火的蒲扇,头搭在膝盖上打盹。

慕秋再次醒来时,闻到床前的窗外飘来浓郁的汤药味,坐起身向窗外望去,看到的就是正在打盹的玫果,手中的扇子还知道不时的扇一扇,不禁莞尔,这一刻竟没想起对她的怨恨,同时越加不解。

身为郡主的她,丰衣足食,身边婢仆成群,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儿做这些。

玫果哎呀一声跳了起来,伸手去提正溢出汤药的药壶,又被烫了手,将手捏着耳朵直跺脚。

慕秋看到这儿也不禁为她着急,好不容易见她倒好了汤药绕进了屋。正要下床,又迎来又一阵晕眩,只得又倒回床上。:

第109章

不与他一般见识

等他完全清醒时,手臂上的伤口,阵阵搔痒,显然已在好转,心惊玫果医术居然这样了得,走到外间,医馆里已塞了不少人,看穿着打扮,都是附近的贫民百姓。

玫果正坐在书案后给一个老妇人把脉,“已经好转了,再吃两副药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开了方子递给旁边的小厮。

老妇人喜得连连道谢,起身站过一边等小厮抓药。

玫果瞥视了一眼,站在门边上的慕秋,冲屋角的小火炉弩了弩嘴,声音冷淡,全然没有她对着那些病人那么和气,“起来了就把锅里的汤药喝了。”

慕秋见她双眸里有几丝血丝,知是昨夜照顾他所致,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这一丝异样与他内心的仇视格格不入。

走到小火炉边,打开小锅盖,锅里滚着半锅白水,中间温着一碗汤药,那药味正是前一次醒来时玫果正在熬煮的那汤药味道。

一滴水滴进他死寂的心海,“叮”的一声,溅起了一圈涟漪。

有些好八卦的妇人病号,见玫果里间走出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八卦基因瞬间发挥,凑到玫果身边,用手肘轻碰碰她,眼角斜向慕秋,“是姑娘的夫君吗”

玫果瞟了慕秋一眼,淡淡的道:“只是个重病号。”

慕秋尴尬的端起汤药,三两口的喝了,琢磨向玫果辞行。

玫果也不抬头看他,“如果你还想用剑的话,最好再留多几日。”

慕秋刚说了个,刚冷冷的说了个“不必”

就有妇人鄙视的看向他,“这位公子对姑娘怎么这样的口气,长得到是人模人样,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姑娘是为了你的伤,好心留你,你却这么尖酸刻薄。”

“就是,还没见过这么对姑娘不敬的人。”马上有另外的病患符合。

又一个中年的妇人打量了慕秋一番,见他一副冷漠狂傲的样子,脸上露出不屑,“姑娘可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大夫,难道还被他看轻了不成”

慕秋浓眉皱了皱,他敢看轻她他出了那间屋子,一共才说了两个字,这尖酸刻薄却不知是谁,但对方是都是些妇人,他也不好理会,但也被对方杵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玫果却不愿听妇人们纠缠这个问题,写着药方,仍是不抬眼看他,“你喝的汤药里加了镇定的药物,劝你最好回到床上去,省得你走出这门没几步,便会趴在大街上。”

慕秋微微一愣,果然有倦意袭来,知她所说不假,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又往里间走。

刚进门听刚才的妇人道:“姑娘啊,你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别光为着我们这些病号,误了婚姻大事,也该嫁个男人或者娶个夫侍了。”

慕秋嘴角下撇,她的夫侍还少了不成

玫果微微一笑,也不接话,“下一个。”另一个患者马上小跑到书案边坐下。

慕秋起身时,外间的病患更多了,小厮光是配药也忙得满头大汗。他想走,但看她忙到完全没时间理会他,到嘴边告辞的话,却说不出口,索性走到小厮身边,看着摊在柜台上的那些没来得及包扎的中药,“这些是要包起来吗”

“嗯。”小厮应了一声,开始包扎。

慕秋静看了一会儿,知道该如何包扎,一声不出的帮小厮包起药来。他受伤的手有些不便,包药并不麻利,但毕竟多了双手,小厮的工作瞬间得以舒缓,忙笑着道谢。

玫果象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等待看病的病患难免有喜欢好事的人,八嘴八舌的小声说着八卦新闻,“你听说没有,昨天燕国的使者被刺杀了。”

“我就说昨天夜里怎么闹得满城扣拿刺客,话说,那使者死了没有”

“死了,听说是一剑毕命,还听人说那刺客来去如风,好了不得。”

旁边的一个青年露出一脸的神往。

玫果眼角间见慕秋包扎药物的手略为停顿,随即又开始手中的活,再没有异样。

午饭和晚饭都是抽空闲间,草草应付,直到近掌灯时间,诊治完最后一个病患,等小厮离去,才上了门板。

慕秋这时才想到,应该离去,取了长剑,“郡主如果没有别的事,慕秋告辞。”

玫果将手中的绷带药物丢在书案上,冷眼看着他,“在我没确认你的伤没大碍之前,你只能呆在这儿。”

“这点伤不敢再劳烦郡主。”他撇开脸不敢看她微带血丝的眼。

“弈园不需要残废,脱衣服,我耐心有限。”已经累了一天,实在不愿再和他纠缠,说出的话自然也没什么好口气。

玫果冰冷的话令他麻木的心轻轻一颤,自己再怎么憎恨她,终究是她的男人,以她的性格的确容不下自己身体有任何残缺。

慕秋将乌金长剑平放在书案上,瞪着她,粗鲁的拉扯着衣扣,其中一粒扣子承受不了他的力道,脱离了衣衫,在地上弹了几弹,滚落到角落里。

玫果翻了个白眼,那小孩跟他们结下的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要自己来受他们的这些鸟气,给他处理伤口的手也是没轻没重的,与昨天的小心绝不相同,痛死他活该。

慕秋看着她毛手毛脚的动作,简直象在给一头牛剔骨。暗暗苦笑,硬是咬着牙不皱皱眉头,额头上却滚下大滴的汗水。

玫果抬眼看了他痛得惨白,却强自忍着不加以表露的脸,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也轻了下来。他又不知自己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人,跟他一般见识,又有什么意思。

处理好他的伤口,在收拾换下来的绷带时,视线落了在放在书案上的长剑上,自己弈园真是卧虎藏龙啊刺杀燕国使者呵自己园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