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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258)

那是全世界唯一一张任何镜头下都不会崩的脸,美得超越了时间和性别,当之无愧的世界第八大奇迹。

关键他要真像严筝和B团一样实打实优秀到其他人望尘莫及的程度就罢了。

他是真的除了一张还不怎么符合主流审美的脸之外什么都没有,只要没人把剧本嚼碎了喂给他便一秒现原形,去演员们拼演技的综艺上当个评委,现场演技随便上个新人选手都能给秒成渣。

“那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运气好,你得承认天选之子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夏初在接受采访时给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幸运找好的托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凡尔赛,然而祁姗经历得越多越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太远的不说,严筝不好看吗?B团的其他人不好看吗?这可是中国首档男团选秀节目纯靠全民票选精挑细选出的八个美少年,可不只严筝拥有极其坎坷的成长经历,具祁姗所知,这里有人睡过两年地下室靠酒吧驻唱50块一天过活,也有人在韩国当了七年练习生明明唱跳俱佳却始终被公司雪藏……

再退一步讲,严穆这个与严筝眉眼七分相似的亲哥,年轻那会儿也是妥妥的中戏校草,人在导演系,愣是凭颜值碾压了整整四届环肥燕瘦的表演系帅哥,估计就是靠这张脸才哪怕性格脾气差得一塌糊涂,也依然泡到了那么好的童童姐……他和夏初从高中厮混到现在,老天爷每次想拿好运气砸人的时候怎么就能砸那么准,顺风顺水全让夏初占了,轮到严穆毛都不剩一点。

她想到自家大哥周晨骁曾给过夏初两个评价,透彻和交不透,觉得问题不出意外就出在了这两点上……

——他的小姑娘好像又有心事了。

祁姗的异样从来瞒不过严筝,今天也是如此,但他早已习惯了不去探不去究,只会等她藏不住心思了再主动同他讲。

是以两个人回到家后他也没有急着闹她,而是先去了凉台,把昨天洗刷晾晒的家居服和拖鞋收好,体贴地送到她身边,然后又去厨房区拿出了杯和料理机,晚饭吃什么还没有着落,便打算先做点香蕉牛奶给她垫一垫。

可他好像还是高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在经过了一下午的拍摄,退烧药的效力也消退得差不多之后,他的体温毫无悬念地又升了上来,偏偏始终在超负荷工作的腰椎也在这时叫嚣起来,导致他不得不在料理台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虽然再迈开步子时腿也依旧有些软。

“你去那边坐好,打算弄什么,怎么弄,都告诉我,你负责指导,动手交给我。”明明之于他来说勉强自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想到今天他才稍微表现出不适,原本还在沙发上兀自纠结的女孩儿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不由分说地搬来餐椅,按着他坐下,“退烧药刺激胃,你本来脾胃就虚,直接空腹吃大概率会吐,所以得先忍一下,待会儿一起吃了晚饭再说。”

严筝一惯敏锐,几乎是在祁姗主动去接他手上的活儿时就意识到她似乎变得哪里不一样了,但还是出于本能地拒绝了她下场搭把手的提议:“别闹,我好歹是个大男人,着凉了稍微有点发烧而已,没你想得那么虚弱,不至于拿料理机做个奶昔都得要人帮忙。”

祁姗沉默一下,她真的有认真去数,他这句话满打满算不足五十个字,可以吐槽的点却着实有点多,她想了想,决定从他无论用哪种性别的标准评判都绝对属于堪忧一挂的身体入手。

“严小筝同学,你是不是对你的身体状况有什么误解?”她今天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夫妻相处模式正常化,因此美色当前也没被蛊惑,“你的问题不是生病了才导致的虚弱,你是即便不生病也被医生交代过得好好休息好好养,绝对要避免再出闪失的程度,谁家老公这样,作为老婆都有义务包揽大部分家务,以便他每天能舒舒服服安安心心地在床上躺着。”

“你非得花式质疑你老公不行吗?”严筝没有直接反驳她的话,但已经把尽可能迎合他人刻入骨子里的他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做出退让,他不想面对刁难者都能予取予求的自己到头来却要对他那么好的祁姗委屈妥协。

她生来就是父母宠爱的小公主,现在嫁了他,他该继续给她宠爱,让她比之前更加幸福快乐才行。

他正是在她的鼓励下慢慢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才敢同她签下一纸婚约,身体的问题他也有数,不太舒服归不太舒服,但根本不至于给她做做饭处理个家务就会酿成多严重的后果。

“严筝,你不是家养小精灵。”他执意不肯教,祁姗只能又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先解开他的心结,“你迈不过去自己心里的坎儿我们就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生病受伤了,哪怕我撑一下做下家务确实也不会出太大问题,但你全手全脚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一边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我们不一样……”严筝不认为她所谓的换位思考有多少参考价值,不料话刚说出口就被祁姗打断。

“就是一样的!”她坚持自己的观点,“也许你觉得你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继续以往的生活模式没什么大不了,但你得承认你过去与人相处的方式就有问题,你自己也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不再像之前那么惯着你那两个缺德哥哥了,你做得很好,不过还得再认清一点,那就是你和你觉得该去迎合的所有人一样,你没有带着罪孽生下来,从来不欠任何人的债,更没有低人一等。”

“你觉得遇到我是你的幸运,我也是,或者说我们全家都这样认为。”祁姗看出自己的话似乎颠覆了很多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语气便渐渐柔和下来,说话的内容也多了几分小夫妻之间若有似无的调侃意味,“我爸我妈一直没想过让我联姻嫁到哪个豪门延续家族荣光,就希望我能找个靠谱,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过日子,所以发觉到一不小心把我惯坏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后特别愁,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想,就算有人能看脸看身材把我收了,等认清这是个祖宗也得退货。”

“甚至我爸妈一开始那么不相信你对我真心都有这方面原因,他们觉得你如果不是看中钱和我的家世能带给你的好处,你那么优秀非得找我这个祖宗供起来图啥。”她要不是为了劝解他也不会提起这个茬,这还真是后来妈妈亲口和她说的,让她深切感受到丈母娘看女婿就是会越来越顺眼之余,也为目前的确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自己掬了一捧心酸泪,“如果你继续宠我惯我,什么都不叫我做,等咱们把我家里搞定,曝光我身份那种公布恋情,还会有更多的人这样想,认为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削尖了脑袋要嫁豪门。”

“我又不在乎。”严筝说。

“但是我在乎啊!”祁姗不给他辩解的余地,“我老公爱我爱得不得了,恨不得命都要豁出来给我了,我明明值得被一个超级优秀的人这样爱,凭啥落到别人嘴里就是个倾其所有换了张投胎券,老公只爱我家钱不爱我的傻缺大小姐。”

“我们要想把日子过好,只靠你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也不公平的。”她说着,像每次他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虽然还维持着回归时的银色,但仔细看也能看到发根没染的地方灰白交织,心疼得连接下来想说什么都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襟襟鼻子道,“那个,我们晚上要不吃黑芝麻糊吧……”

她说话内容的跨度有点大,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的严筝几乎条件反射地说好,然后起身要去橱柜里找黑芝麻,打算拿料理机做完香蕉牛奶后顺便打个黑芝麻糊。

“都说了我也可以做的,你不放心可以在一旁指导,但动手我来。”她把他压回椅子上坐好,“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老公腰疼呢,还生病了,你凭什么非得把他拽起来干活,不让我尽老婆的责任照顾他?”

“料理机下面的刀片很锋利,怕你割到手……”严筝无奈,只能试图据理力争,可惜关心则乱,很快就被祁姗对他展示出的,料理机底端隐蔽得不能再隐蔽的刀片打脸了,“严小筝同学,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脑子,认为它抠出来大概重量不及你脑子的零头,但我也是正经申请进世界第一服装设计学院的,我真的不是个智障,不可能没事把这玩意儿拆下来玩,再割伤我自己。”

……行吧。

严筝没话说了,因为他不太合时宜地想起来,好像当真干出类似智障事弄伤自己的不是祁姗而是他本人……【第三十六章】

于是这场分歧最后还是以他做出妥协告终。

具体怎么做由他自己来决定,至于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又要做到什么程度则交给她去把握。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还是会钻进死胡同,想法会相对极端,所以之前答应过她的事,他说到做到。

当然祁姗的表现也确实没让他太过担忧,虽然因为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操作手法相对生疏,但正像她自己不断强调的那样,就算不及他和徐念,能凭本事成为世界第一服装学院研究生的她才不是傻子,只要他肯耐心指导一下,她根本不至于沦落成一个离了他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白痴大小姐。

“喏,核桃红枣芝麻糊!”很快,祁姗的第一样作品上桌,在普通芝麻糊的基础上又按照林浅找白姨要的菜谱添加了核桃和红枣,据说美味之余还可以补气补血,“你胃里有点东西了才好吃药。”

严筝接过她递来的勺子尝了一口,虽然卖相普通,味道却着实不错,对他这种基本不能吃什么正常东西的人来说都清清甜甜的完全不会腻。

“快!夸我!”在他之后祁姗自己也就着勺子尝了一口,确定真是好吃的,脸上的小表情得意极了,“我嫂子第一次做这种把很多东西混在一起的食物都是灾难,莲子没去芯熬出的粥和中药一样。就是你把核桃拍碎了导致核桃仁不是整个的不好看了,不然能直接拿去卖……”

说到这里,祁姗初战告捷的兴奋劲儿稍缓,想起刚才自己苦于弄不开核桃,结果严筝二话不说徒手拍开的行为,有点心有余悸:“你和谁学的啊,我大哥当过特种兵都没这习惯,咱家的又不是纸皮核桃,我还想美团下单个开核桃器呢,一眼没照顾到你直接给拍开了……”

严筝笑:“我身边都有谁你清楚,这么虎的技能你说还有谁能教?”

“夏初?”祁姗果断想起这个自己回来时纠结了一路的混蛋,“他有病啊,一个开核桃器才多少钱,他非得教你这个让你人肉开?”

“不是……”严筝觉得她对夏初还是有点误解,他夏初哥哪怕再想压榨他廉价劳动力,也不至于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16岁那年找上他,想通过他求取我哥的原谅。一开始他是说什么不想染指我这个烫手山芋的,所以基本每次都是看我从哪里来就把我扔回哪里去。后来应该是他扔烦了,想直接把我吓唬住,便随便抄过办公桌上的核桃,徒手砸了三个,告诉我只要他想,我的脑壳也可以形同这三个核桃。我那时青春期,大概也有点叛逆,和他杠上了,回来路上直接买了十斤核桃,在网上找空手道劈砖的教程照猫画虎,生生砸了三个月,又去找他,当着他的面掏出五个,在他办公桌上拍碎了。我的本意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想吓唬我,我就吓唬回去,没想到我也没吓唬住他,他反而笑得特别开心,说我有点意思,办不办事两说,总之在那之后扔我也不会往太远扔了。”

祁姗垂眸,她听得出他为了不让她心疼着实费了不少心思,比如这个被扔和练习砸核桃的过程,她几乎可以肯定,所谓的扔百分之百是打完再扔,他又不像夏初自幼习武,要在上学之余用三个月练会这个反人类的技能也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

而她听出弦外之音导致的后果就是又有点想哭了,不是单纯地替他觉得委屈,是既想哭又想骂街,骂死夏初那个狗娘养的……

不过托严筝肯和她说这些的福,她终于想通了之前纠结的部分,那就是夏初为什么会给人透彻和交不透的感觉,又究竟在严穆和严筝的关系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养肉肉,送你回颜值巅……

在芝麻糊之后,

祁姗又在严筝的指导下做了一汤一菜,都是做法简单也不会让他吃着腻的类型,加上养胃的小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