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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第8101-8150行) (163/183)

她不要他了。

她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她都不在乎了。

冰水从颅顶淋下,四肢百骸如浸在寒冬天的谭水之中,僵硬动弹不得,顾煜恳求道:“你再等等我……”

阚云开说:“广播已经在催了,你出任务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她摘下耳钉,触开手机卡槽,将电话卡折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地勤人员核验阚云开的登机牌,那一声“欢迎登机”叫人心寒。

忆起今暮天边薄淡金粉色的晚霞,洒在故乡的高楼却不见欲望,她让一切都留在这个景致绝色的日暮。

阚云开仅拿着护照、手机和银行卡,她回头遥望候机厅,两年多来的欢辛尽锁在此,走得决绝。

纵情痴恋他一场,梦醒日晚,人去皆空,就当他没来过。

顾煜赶到机场时,飞机已经起飞半个钟头,他脚踩光滑的瓷砖,仿佛置身沙漠孤洲。

他靠着扶梯无力下坠,最后失神跌坐在地上。

魂魄从五脏六腑中游走剥离。

终于,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不要他了。

第六十九章

顾煜在机场枯坐良久,

彻底被抽走灵魂寄托,直到午夜机场如昼的灯光都熄灭安歇,他也不曾挪动半步。

机场地勤工作人员例行检查航站楼中的异常状况,

应急微光下,工作人员手持电筒朝着阴影走去,

弯腰探进拐角。

顾煜蓦然回神抬首,

肩头抵着身后冰冷的墙面,

青黑的胡茬与深陷的眸眼在夜晚颓起。

对上工作人员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顾煜精神恍惚,

似乎在她面上看见阚云开的眉眼,

他扶墙颤巍站起。

工作人员和声问:“先生,

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嗓音如淬了哑声的毒,

藏着一丝悲凉,

仅剩的血液撑着丈高的躯体,

顾煜说:“我在等人。”

“已经半夜两点了,

七点前都不会再有航班到达。”工作人员说,

“您要不再联系一下朋友,

确认他的到达时间?”

“……她走了。”

顾煜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摇摇晃晃地走回停车场,在车里抽了整夜的烟。

烟雾弥漫的车厢是瘾君子是夜的“狂欢”与堕落,

电台嘈杂的音乐声响揭示寂静无魂的失意。

她走了。

她会在七点过后的第一班到达航班出现吗?

他知道,

答案是否定的。

晌午十二点,

顾煜接到快递员的电话,

通知他有一份包裹放在楼下自提柜中,

请他务必按时领取。

整夜的迷思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