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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501-3550行) (71/183)

此番举动,彻底激怒了小周。

做阚明升秘书多年,小周了解他生活的诸多细节,包括刘美云和阚云开的相关过往。

在一个寻常的夏日夜晚,小周联合一伙贩毒集团绑架了如常放学回家的阚云开。

贩毒团伙本意只是为钱,只要阚家不报警,资金到位,他们不会伤害阚云开一丝一毫,但小周却是想要阚云开的命。

阚明升和刘美云得知阚云开被绑架的消息,生活一瞬从天堂坠落地狱,他们尽力满足狂徒的要求,唯愿阚云开平安。

绑匪狡猾,只要现金,不接受转账和支票,阚明升不得已联系封晟阳想办法。

封晟阳听闻噩耗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下属封锁消息,隔绝受害人身份,最大化降低阚云开身心受到伤害的可能,心焦程度绝不亚于阚明升夫妇。

就在资金马上到位之时,小周故意报了警,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那伙亡命之徒。

团伙将阚云开丢进一个灌满冰块的鱼缸里长达多个小时,面对警方的包围交涉,他们抱定同归于尽的想法与之周旋。

狙击手找到合适的位置,寻机击毙一名歹徒,特警在那伙人慌乱之时进行强攻,剩余团伙完全丧失理智,其中一人拿出海|洛|因,就要往阚云开颈部刺去。

警方行动果敢迅速,歹徒用注射器吸取药物之后,来不及寻找血管注射,只胡乱扎进阚云开腹部,强力将毒品推了进去。

警察击毙歹徒,看见阚云开身旁的注射器,根据多年办案经验,立刻明白她口吐白沫的原因,赶忙将人送去医院。

解毒还算及时,阚云开保住性命,但是在冰水中浸泡过久,加之毒品直接伤害,其生殖系统受损,大概率丧失生育能力,下肢血管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阚明升跪倒在手术室外痛哭流涕,他恨自己优柔寡断断送女儿一生,他向神明忏悔,希望素有痛苦罪孽都有他来承担。

可,这又怎么能?

小周在同一时间落网,经过心理评估,警方发现她因为童年经历阴影,患有中度精神分裂症,逃过法律制裁。

工作人员强制将人送进精神病院,而封晟阳动用手段,让她永远没有痊愈的“可能”,余生只能在此度过。

休学半年,专业的康复训练帮助肢体感知恢复,阚云开能如常走路,各项指标也恢复正常。

然而,心理疾病难医。

哪怕接受再多的心理治疗,阚云开只要闻到毒品的味道或者听到相关的事情就会呕吐不止,心思飘忽。

之后,她便愈加抗拒咨询治疗,强装作一副痊愈的样子。

只有封维和她自己知道,这道坎始终没有过去。

*

“我至今都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对我。”阚云开潸然泪下,幽幽啜泣声低吟,她双手环抱膝盖,像婴孩蜷缩在母体那般,安全保护着自己,“对不起啊,明知道自己身体可能有问题,还来招惹你。”

顾煜仿佛被赤身丢进寒冬天,远方的枯落惨败的古梧桐树婆娑摇动,晃下最后一片危挂枝头的树叶,厚雪压低将断未断的树枝,如磐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丧失语言能力,不知作何言语安慰,臂弯环成一道圆弧,拢她入怀,抵挡翻涌的飓风浪潮。

“我那天,真的只是害怕毒品而已。我回国以后犯过三次病,你正好都看见了。”阚云开睫羽轻颤,泛红的眼皮开阖变得无助缓慢,勇气几乎散尽,“其实他们给我注射那个东西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知觉感受了,可独记得那窒息的味道和盛满冰块的鱼缸。”

所以,这半个月她到底是如何独自捱过的?

想起她在戒毒所失魂受惊的无措,在江边如临大敌的惶恐,还有那天无助失言的啜泣,顾煜愧疚万分,压抑多时的情感如洪流泄匝般翻涌,他将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儿抱进怀中,隔着如蚕丝滑的黑发,温柔渴望地摩挲着她的脖颈。

阚云开抽泣道:“我知道我很自私,不应该喜欢你,更不应该剥夺你拥有一个正常幸福家庭的权利,但是……我……。”她不再挣扎,直白说:“你就当我私欲作祟,人性黑暗面展露好了。”

她假意释然,坠粉的唇珠涎着两滴泪水,接着说:“你去找别人吧,我不耽误你……。”

顾煜不忍再听,眼前凄美的画面胜过格维得笔下的画布,为他黑白人生染得色彩线条,他说:“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阚云开垂着的眼帘一颤,讶然抬首,视线由那道凸起的圆弧向上望去,怔愣撞进欲望不再掩饰的深眸,“我……”

不想听完她自贬的说辞,顾煜倾身以吻封唇,霸道占有这一份独一无二且只属于他的美好。

怀里的人儿心情大起大落,心房安全区的那道大门如同黄油融化,一点点被他软化破开,松软厚润的油脂滑过年久失修的铁窗。

顾煜不舍结束,贪婪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蜜饯,吻得难舍难分,就好像世事无常,明日就会是世界末日般珍惜。

阚云开抵在他胸膛的拳头微弱使力,捶打着,在情潮中忽略不计的力道,她寻到片刻时机,声音沉醉破碎,弱声低喃,请求放过似的。

“喘……喘不……过来……气了。”

顾煜低低沉沉低笑着,额头顶在她颈窝,忽而,他像吸血鬼那般,咬住她侧颈处的软肉,唇齿力道得当,厮磨着,他说:“阚云开,你就是个骗子。”

阚云开攀着他的肩,手指不安分地轻轻点点,刺在他的脊骨,颈项酥麻感盖过细碎的疼痛,“要说骗色的话,我认了。”

顾煜手掌似丈量着她的腰,扣在其上,“你半个月前还说不会放弃我,转头就让我去找别人。”他指指她的心脏,“这到底是什么做的?”

阚云开不言不语,无辜看着面前不讲道理的男人,他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承受莫名的“指控”。

顾煜问:“你不介意我的事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见一个如你一般的人,在戒毒所的那三个月是我一生的污点,还有将来不宁的生活,我真的害怕你和我在一起,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阚云开说:“那三个月又不是因为你主动堕落,就像我也……”

顾煜抬手捂住阚云开薄动的唇,“不说了。”

命途多舛的两个人,何该抱团取暖,颈首相慰。

“只要和你一起,我就不怕。”阚云开黏上他的肩头,“上帝总不至于把所有疾苦洒向你我,我相信会有甘霖降落,何况有你保护。”

“当然。”简单二字却是至诚的保证。

阚云开灵活“摆脱”禁锢,“对了,你等我一下。”她大步跑回房间,在行李箱中翻翻找找,找出一枚红色的锦囊。

她顺平褶皱,递给顾煜,“这是阿姨让我带给你的,本来想找别人转交,现在不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