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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曾经见过你一面……”东华脸色有些不好。
“那,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胡九儿气势顿时强硬起来,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声问道。
云授衣听到胡九儿的话,忽然的一抖,不自觉的放开了东华。对,为何,东华会知道她的名字?如果说,以往的白宣成了东华,便是全数忘记白宣,为何单单记着她胡九儿的名字?
难道,是他根本就没有忘记?难道,是他一直在骗她?
“我……”感觉到云授衣放开手,东华连忙握住她的双手,焦急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又是骗我了?”云授衣直视着东华,见东华眼中闪闪烁烁,就知道了东华果真是这般……心中一沉,她不自觉的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当然是骗你的……”胡九儿笑声凄厉而绝望,“就你这种妖孽,活该被人骗……”
“闭嘴!”东华狠狠地瞪一眼胡九儿,然后握着云授衣的手,开始慌不择言,“授衣,她……”
“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骗我。”云授衣咬字一句一句的念得清楚,心中也一点一点的凉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骗了我?你根本就还记得那一切,却为何这样做?”
“授衣,我……”有些手足无措,东华仿佛做了错事被当场拆穿的孩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下多好,什么都说清楚了,我得不到的,同样,你云授衣也别想得到!”胡九儿在一旁拿着剑恨恨的道。这下好了,看着她越伤心,她就越觉得心里痛快,只要看着她痛,她就觉得自己多年郁积的愤怒,得到了最好的回报!这样比让她死更好,更令她痛快!
“这下,也正好,东华上仙,你为仙界作出的牺牲,仙界会铭记在心中……”一个白衣仙人突然出现,苍老的面容藏不住一双锐利的双眸,这仙人一出现,便对着东华深深一揖,朗声说道。
东华一下子白了脸,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断声喝道:“上游散仙,我素来敬重你,可你却这般胡说……”
“哦?”那仙人偷偷的瞥了云授衣一眼,然后恍然大悟的收了口。
云授衣愣住了,他又骗了自己,对么?
对么?
她呆呆的看着东华手足无措的在她面前解释,可是,她恍然都觉得那些声音好遥远好遥远……
东华,你曾答应过我,不在骗我,可是你怎么能这样?
你将我的情谊,都碾做了尘土,都碎了。
你为什么不敢捧着酴醾天下来?就是因为你对我不是真心的。这花是越是真爱,就开的越灿烂,所以,你选择了另外的花。
可笑,我就这么傻,被你骗得团团转,却还是一心一意的对着你。东华,你果真负了我。
“不,云授衣,你,你听我说……”
“不用了。”云授衣淡淡的看着他,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一旁的衣襟,道:“东华上仙,本就是仙,是云授衣多想了,只是,以后,至死不相往来……”
“授衣……”东华一把逮住她的衣袖,他知道,这要是放了她,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碧落出鞘,一阵寒光,将原本的红色喜服化成漫天飞舞的红絮。这喜服,曾是她一针一线缝制的,那时,她满心的甜蜜,绘出的牡丹等彩绘,都是如此的生动,那时,她想,她穿着这喜服嫁给他,是如何幸福的事,可如今……
片片红絮,似云授衣的心一般,都碎成了无数……
东华手中落空了,他怔怔的看着云授衣抛开的衣袖……
“云授衣,你听我一句好不好,只再听我一句。”东华已是哀求了。
“听你一句,就能说你没骗我?”云授衣挑眉淡淡的道,唇上不经意流出一丝血丝……果真世间最伤人,往往是情。
“我……”
“从此,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大步踏出,一袭白衣逃也似的飘出这片曾经两人依偎的地方……这里的景致怎么生得这么令人讨厌,云授衣擦擦嘴边的血,听到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哈哈,本该如此,本该如此,云授衣,你不配,你什么都不配得到,所以这是你的报应,报应!”胡九儿的声音死尖锐的笛声一般刺入她的耳膜……
她捂住耳朵,听见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天地劫
第四十章
伤别情
苍生渺渺,万变无形……
一颗大树枝干密集,蜿蜒的虬枝深切的伸向天空……天一片细黑,而云授衣正在树下仔细的望着这颗大树。
虽是夜间,可是云授衣本身就似带着光晕一般,只是往那一站,便令人再也移不开眼……长发如墨,发上白色绸带轻轻翻飞,将她原本就有的愁绪化在了这宁静的面容上。
她轻轻呼出气,凝视着这棵树,眼一寸一寸的扫过树枝,惨笑一声:“你说,我现在这般,还是有什么意义么?”
“神女是轻伤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干中传来。这红尘男女,皆都逃不开一个情字。在这数千年,也见惯了一些悲欢离合。
可是他也不知道,原来神女,也都逃不开一个情字。
这情果真害人不浅,却偏偏还有人饮鸩止渴……只是这究竟是什么滋味,他也实在不清楚。
但是,依着他的想法,这人世间,是还有一些比这些情更重要的事情。她的眼中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就似死了一般,只遗留着一个躯壳……
凭着自己几千年修行,它立马嗅到了这脑子身上不同寻常的气味……植物对神的气息是很敏感的,毕竟这是一种令万物舒适的气味。
她衣襟上是斑斑血迹,像是大朵大朵盛开的花一般,只是看起来很触目惊心……她扶着树干定定的站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可是后来,它才知道那是泪水,正如每一个伤情的女子一般,流出来的泪,都是极致伤的。
“神女,你很疼么?”树妖终究是开了口。它是不太懂什么情爱的,可是听一个女子说过,那是时间最伤神的人,往往一夜让人心花凋零……
云授衣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树身,然后脸色都没变一点:“是,是很疼。你知道,我是神女?”至少,树妖在这里,还没有伤到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