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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227)
帝君轻轻的把酒杯放下,眼眸中寒光闪烁,但语气又缓了下来。毕竟他不是个毫无头脑的君王。“巫祝怎么怒了呢?来来,坐下,是孤不对了。哎哎,大家都是玩笑嘛。来,继续斟酒。孤见得温子然和雪鸢已有了些醉意,不如,还是先行退下吧。”
青魄见帝君放低了身段,也知道不能逼得过激。
雪鸢跟温子然退下,待得出殿时,她望了青魄一眼。
此时的青魄正手举琉璃杯,斜靠在座上,侍女兀自斟酒。他一缕发丝垂在胸间,遥遥可观他眼神迷离。
后几日,青魄没再晃悠在雪鸢的面前。
雪鸢很疑惑,温子然也没再提过。雪鸢已逐渐学会了说话,但任凭这声音如何婉转,都不曾叫出青魄的名字。
而青魄那日的问,萦绕她心头也许久。那声音飘渺,似来自天界一般,带着淡淡的怜悯和诱惑,道:“雪鸢,你想回天上去么?”
怎么会不想呢?天界是娘亲的家乡。可是若去了,那温子然。父皇,还有父皇。不对,现在是新帝,难道父皇死了么?
府邸里几个丫头窃窃私语,恍惚间有先皇和青魄,雪鸢急忙轻移莲步,靠近窗扉,凝气细听。
“这几日,青魄大人怎么没来呢?”这个声音带着些哀怨,像很期待。
“是啊,青魄大人可是最英俊的人了。”又有一个声音,仿佛带着无限的娇羞。
“你这小妮子,是思春了吧。”“哪有。”几个丫鬟调笑着。
“青魄大人可是威风得很呢。当初,可是青魄大人一刀取了那暴戾君王的首级。”
“嘘,现在可得叫先皇。”
“嘻嘻,这只有我们几个呢,悄悄的说说,没事的……”
雪鸢听不清后面她们还说了什么,满脑子只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青魄杀了她父皇。虽然,她恨了父皇这么多年,可是她也记着了娘亲的嘱托。血浓于水,而他也毕竟是自己的父皇!那个囚了她十年,让她怨了十年的父皇真的死了么?
她退后几步,实在不敢想象,青魄怎么还能这样这样对她笑。这笑,笑得温情,笑得她已记住了那笑容。
上次崴了脚,是青魄背着她回来。
再上次烫伤了手,也是青魄急急拿了药来。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
雪鸢后退几步,将桌上的茶壶带倒。哗的一声,雪鸢惊恐的望着茶壶。“小姐?你怎么了?”几个丫鬟循声而来,推开门,见着雪鸢苍白着脸,抱住自己的膝盖。这人世怎么能这么冷漠?
一个丫鬟朝另一个丫鬟使了使眼色,让丫鬟去找温子然。来到厢房的温子然正看见,雪鸢抱住自己,涩涩发抖。
温子然尝试着叫道:“雪鸢……”
雪鸢抬起头来,见是温子然,嗓音中含糊不清的道:“温……子然.”“你叫我,你又叫我了?”温子然欣喜的看着雪鸢,见雪鸢的一双眸子已红肿,应该刚刚才哭过。
“你怎么了?”
“……冷”雪鸢越抱越紧。
“那,你到床上去吧。”雪鸢点点头,唇愈加苍白。温子然将雪鸢抱上床,又用被子将雪鸢盖好,又哐了半日,雪鸢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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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伊人沉睡
火,好大的火。这火是哪来的?雪鸢一醒来睁开眼,就见扑腾的火舌,已烧得越来越近。
触目的是火红,是吞噬所有的火红。这滚滚的浓烟,卷着火云,烧得整间屋子成了一片火海。火海翻腾不已,在短短一瞬之间,又吞噬了许多木制家具。而房梁上吱呀作响,一没注意,就轰然倒下。
火焰越逼越近,高温炙烤着雪鸢的每寸肌肤。只要在呼吸,就可以闻到木头被焦灼的气息,以及自己的发丝被烧焦的气味。雪鸢探下脚,旋即被那炙热的温度烫的缩了回来。这地板都如此烫了,更何况,那边的火云更甚!那怎么办?可滚滚的火舌没给雪鸢思考的时间,眼看,火苗逼近!雪鸢后退几步,手触到床上的被子,立马醒悟过来。
对,还有被子!雪鸢一把抓起被子,将自己身子裹住,便探下脚,试图朝外房冲去。但眼前垂下的房梁和着柱子,俨然形成一道高几尺的火墙。雪鸢瘦弱无骨的身躯却始终没办法越过去。
几番折腾下来,雪鸢筋疲力尽。快死了么?死了的话,就会见到娘亲吧。此时,雪鸢鼻中已满呛浓烟,喘不上气来,眼前一黑,人已软软的倒了下去。
“雪鸢,雪鸢……”意识模糊中,她只听得一些声响,仿佛是有人踹了门,快步向她的方向寻来。门,是扣好的么?谁故意想烧死她呢?
“雪鸢……”一双手抱起了她,尝试着摇了摇,见着她没醒便慌了神。雪鸢只觉得眼皮好重,重到睁不开眼来。那双手直接抱起了她道:“快,快找郎中。”
雪鸢只觉得在他的怀中十分安定。这是,是,青魄么?雪鸢努力睁开眼,最终只开了一眼缝,透过层层的睫毛,看不清楚。她只觉得飘飘然然,整个人似乎都快飞起来。
“雪鸢,你醒醒,醒醒。”雪鸢背上一软,已接触了床褥。一个飘渺的男子大声对她吼道,听起来十分焦急。但,这声音怎么让她分辨不出是谁呢?雪鸢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好像是来自天际的一般。
“雪鸢,你给我醒过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一声带着祈求的语调,又略微有些苦楚。
是在祈求什么?祈求她醒来么?可是,雪鸢是真的累了。若说不想,怎么可能不想呢?她突然想到天界,天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每日都有恢弘的日出,有翻腾的云海?那里是不是终年开着梨花,任着梨花飞散,十里海棠应着小路呢?
“雪鸢,你快给我定下心神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为什么定下心神来。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么?天界,天界才是美好的吧。可是怎么能上天界呢?
“你想上天界么?”这个声音突然很近,似俯在她的耳边一般,有着极致的诱惑。
这呼出的热气,让雪鸢全身酥软无比,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中,惬意无比。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呢?这样一想之后,雪鸢又只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仿佛已快着地,但又摸不着边际。
“青魄,你这是做什么?”
是温子然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愠怒。那么青魄就在她身边了,青魄。青魄杀了她的父皇,亲手杀掉的。一阵恨意涌上心头,她沙哑着嗓子终究没出声。该怪么?可是怎么觉得怪不起来。反倒心里也酸楚了些。这恨意来得突然,也消失得突然。她累了,实在累了。
“雪鸢,若你恨着我,大可醒来,亲自向我寻仇。”寻仇?雪鸢在心里轻轻的哂笑,一时只觉得身心疲惫,只记得那日的日出,再也没有他想。好累,真的好累了。这尘世都是这样的么?
“雪鸢,你到底在乎什么?”
是啊,在乎什么呢?在乎的是温子然么?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居然想丢下温子然走掉呢?这恩,当真能这么不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