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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227)

其他道长面有不忍之色,但都悻悻的忍下了,劝道自己那是妖孽。

仅仅一只食仙蛊,但成了云授衣最大的威胁。

“娘亲,快躲开,躲开。”小不点的声音,云授衣刚刚听到,来不及反应,背上一紧,已附上了不知名的东西。

“娘亲,那东西会毁你修为根基。快把那虫子拔掉。”

“碧落,砍掉。”碧落听见了云授衣的话,似是不忍,有些犹豫。脊背一疼,一根细长的管子似乎已插进了灵根。

“快啊。”碧落一剑削掉云授衣背上一大片肉,血淋淋的连着黑色的虫子,不甘的在地下扭动着,被砍断掉的吸管,带着儒盘,恶心得令人作呕。

云授衣额上冷汗不断,撕下的衣襟简单包扎伤口,又一手拿着碧落,站了起来。

纤细的身躯,在月色之中坦坦荡荡,坦荡得反衬他们很无耻。

虽忍着痛,那双眼睛却依旧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恨意,而且似乎带着怜悯。怜悯的看着他们,也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手里的碧落蠢蠢欲动,她摇摇头,将剑尖对准结界。青光对上白光猛烈的撞击着,声大如雷,亮若星辰,耀得人根本看不清。许是气血不稳,云授衣吐出一口血来,被倒震了回来。结界之中,腾起的血雾看着诡异。

众人长吁一口气,都放了心。看来,她还没那能力破掉这大阵。

呵呵,还没到最后呢。云授衣脸上浮出一丝笑,与此同时,众人都慌了。

细微的声响,伴随着皲裂的纹路,一条条像丑陋的伤口一般,赤裸裸的裂开。

倏尔,纹路扩散。再嘭的一声,结界碎了,碎成无数光屑,散到了月光之中。

云授衣落了地。

众人皆瘫倒在地,已然受了重伤,呻吟不止。裙角踏地,莲步微移,路过受伤的众人时站定。众人慌忙的抬起头,难道是这妖孽不容自己了么?月色中,一阵暗香袭来,一个香囊轻轻落下。

“你们伤得过重,这是灵丘的丹药,你们还是吃了吧。”

这些丹药是救急之用,原本只有七颗,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再苦再难她都没曾想吃过一颗。毕竟,这是师傅亲手炼制的。现在念着他们一条条的命,还是怕救治不及时,就全部舍给了他们。

众人一愣,一人习惯性的道:“我怎么知道你拿的是不是毒药。”

黑色的眸子突然急转,眼波里是平静,无限的平静。像是黑暗中涌动的潮水,实际上是波澜不惊的。

那人愣了。

回过头来,脸染清辉,而眸子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我有那必要么?”不知从哪而来的清花又起,绕着她的发髻而落。

这一声反问,令所有的人都泄了气。是啊,这地步,当然是没这必要了。

“这次,我放过你们,可是不意味着能纵容你们欺负落离。你们好自为之。”云授衣道完转身,一身白衣洁净,不染尘埃,月色下,随风翩然,渐行渐远。

此时,瘫倒在地的一个青年男子,一口吞下了她给的药丸。瞧着众人没怎么注意,又俯身不着痕迹的拾起云授衣衣襟上掉下来的一瓣落花,手紧了紧,将那花,放入了囊中。

他是修行最浅的一个弟子,名为无缺。实际这一生,懵懵懂懂,原本是跟着师傅青城山一派,修炼修仙。但这一次,却真正的懂了,什么叫人生无所欲和有所欲的区别。

潮起潮落月缺月又圆,沧海桑田春去春又归。他清秀的眉目一直注视着云授衣远去的方向。

这一眼,情愫暗生。

青城派么?

云授衣勉强的笑了笑,脊背上阵阵疼痛。

曾几何时,那个附和在其他修仙门派后面的小门派,竟会把自己逼成这样。师傅,若是你在,会笑云授衣没用么?

眼前恍然看到了那是落离藏着的地方,眼睛已朦胧,轻轻唤一声落离,便止了言。

第七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天地为席,繁星闪闪烁烁,不时又有月明星稀,萦绕轻云。

南羧红衣猎猎,直直的盯了云授衣半晌。昏迷中的云授衣呓语道:“痛……”

知道痛了?知道痛还这么强出头么?那个小男孩身上的气息,有些复杂,但他也知道,很!不!喜!欢!

似魔,又带有仙的气质,似仙,又混杂魔的欲念。有杀气,但不重,有仙气,有不浓。

云授衣啊,云授衣,我到底是该说你善良呢?还是无头脑呢?就这么舍得为一个陌路人拼命?是你觉得自己命硬到死不了?

正在忿怒之时,又听到一声呻吟,南羧终究还是软了眼神,长长叹一口气,而后一把抱起她。怀中的她轻盈娇小,不自主的缩了缩。

白玉簪是在破开结界之时,才让南羧感觉到异样的。

当他看见她倒下,背后血肉模糊,曾经的痛失与绝望再次席卷而来,几乎快湮没了他的理智。他是颤抖着为她敷上冰肌膏,手都快痉挛了。

冰肌膏是魔族疗伤的圣物,有去掉死肉,令腐坏的肉重归愈好,并且不带疤痕的功效。原想着是自己这凡人的躯体,总能用着这膏药的地方,免得总是花费法力,很麻烦。

但现在却正被云授衣给用上了,真是又气又急。

手抚摸过白玉簪,将诛仙阵内看得清楚,死里逃生?云授衣啊,云授衣你到底是想怎么肩负自己的命运?

落离听到洞外一阵碎响,连忙撩开袖口,探出头来。一眼见到一个俊美的男子抱着姊姊,略微思索,就爬出了洞口。看看男子的目光对着姊姊倒是很温和,呛咳几声,咽下心里酸楚,也暗自提醒自己姊姊第一位,连忙问道:“姊姊怎么了?”

南羧白他一眼,冷冷的道:“被那些追杀你的道长所伤。”

“伤得重么?”

“你说呢?”南羧的眼神依旧很冷。

落离垂着头,飞快的瞄一眼云授衣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