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节(第601-650行) (13/20)
老师在课堂上讲什么我一点都听不进去,一半缘于自己,一半缘于棕渝。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忙于放假以后赚外快,匆匆忙忙讲完后就马上放假,四十分钟的内容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要是平时有这样的速度就好了。我刚想走回家,一把被羊脂球抓住,“想跑哇,你还要去宿舍帮我搬东西呢。”天啊,我竟然忘了这件事,连忙求饶:“球姐姐,小弟一时大意,忘记了,请给次机会让我帮你。”“嗯,算你识做。”真奇怪,我竟然求着帮她搬,想起了刻苦耐劳型,我一阵伤心。来到女舍,我惊呆了,物品堆积如山,这样下去,把我累死也搬不完。幸亏她们一个宿舍住十二个人,将这堆垃圾除以十二,羊脂球也没多少剩下了。看见我还呆在那里,羊脂球说:“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啊。”“哦,哪些是你的?”“你没眼见的吗,就是这堆。”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这些都是你的?”“哦,不是,旁边几袋不是。”我略一计算,发现我刚才犯了严重的计算错误,应该把这堆东西除以二等于羊脂球的,然后剩下的二分之一再除以十一,是其他女孩的。这时,羊脂球说:“快点吧,我还等着会家呢,至多搬完后我请你吃冰激淋。”一提到冰激凌,我想起了棕渝,马上有了力量,“蹬蹬蹬”从四楼走下一楼,再“蹬蹬蹬”走上另一栋楼的五楼的储物间把这些东西放下,再“蹬蹬蹬”爬上四楼搬过。如此往复循环,不知多少次了,我搬得昏昏噩噩,到后来养成了习惯,看见有包袱就往肩上放,差点被误认为是小偷。妈的,高考有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到我们高考你们死定了,我想。幸亏言武有点好色,看见我可以在女生宿舍进进出出有点妒忌,也走来这里,这就正中我下怀。但又大又重的已经被我搬完了,剩下一些可以一只手拿两袋,轻松得好比散步!搬完后,我一心惦记着羊脂球说过的冰激淋,但四处都找不到她,难道她会东瀛隐术,变成了一个足球?我没有力气把她翻出来,在学校的草上像猪一样躺了一会儿,一个人孤独地走回家。
终于放假了,我想。但胜利的喜悦已经被身心的劳累冲昏了头脑,我高兴不起来。想着过几天约棕渝去逛街,我一阵害怕,有点想打退堂鼓。又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算了,还是等睡醒后再说吧。这一觉很厉害,睡到晚上应该睡觉的时候。我想继续睡下去,但怎么也睡不着,第一次尝试到失眠的滋味。我闲着无聊,又想起了棕渝,她现在应该是像只猪趴在床上吧。我觉得我有点与众不同,别人失眠都是由于想着什么,而我是由于失眠才想着什么。我有点想打个电话给她,把她叫醒和我聊天,但又怕被她臭骂一顿。我作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自己的欲望战胜了。我想如果她一拿起电话就骂我,我马上挂掉,反正她也不知道我是谁。主意打定,我拿起电话,凭着记忆拨通了,我记电话从来都不用电话簿,因为我对自己的记忆很有自信。
“喂,言世吗?”她说。
她怎么知道,我吃了一惊,忙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我们有心灵感应?”
“想得美呢,我这里已经记下了你的电话了。”
“哦,原来如此。”
“你还没睡吗?”
“没呢,下午帮别人搬宿舍,搬完后马上会家睡觉,睡到这时刚刚醒来,正愁闲得无聊,你就打电话来了。”
“没想到我的时间把握得还挺准确,要是我早一点打来,你还不把我杀了。”
“嗯,有可能的哦。”
“哇,这么狠心,那请姐姐饶命啊。”
“想我饶你,行,不过要请我吃冰激淋。”
“又吃,你不怕变成猪?”
“唉,为了吃,就算变了也值得。”
“那你是没机会变了,我又没有骚扰你睡觉。”我笑着说。
“唉,早知你是这样的了。”她也笑着说。
“你帮谁搬?”
“一个和我一起从省城会来的朋友,你不认识。”
我想问她那人是男是女,但觉得有点不妥。就说:“哦,我帮羊脂球搬,她的行李的重量连十个羊脂球加起来都要自叹弗如。”
“哇,那你真惨,我只是随便搬了两袋就完成了。”
“那你还真幸福。”
“哼,那还用说,看来你天生要做一个奴隶了,好可怜哦。”
“喂!你的同情怎么好像是幸灾乐祸。”
“我说过同情你吗,我就是在幸灾乐祸呢,哈哈!”
“……”
“哎,你知不知道,我刚来时,就已经知道你们的大名了。”
“不会吧,难道我们在省城这么出名了。”
“想得美呢,我在这里听别人说过,说言世和言武是全班最肯说话的人,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觉得你有点似曾相识,而我又听说言武是这里成绩最厉害的,刚开始我还不知道呢,到后来羊脂球告诉我我竟然和两个这么出名的人坐在一起。”
“你怎么就跟我自曾相识呢?”我明知故问。
“不知道,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我心里喜滋滋的,但我不会在现在就告诉她,我要当面跟她说,看她会不会高兴得把我抱起来。我说:“那我们岂不是和你很有缘?”
“嗯,的确。”
“……”
“你觉不觉得言武很厉害,学习又好,又会写歌。”她说。
“嗯,是有点厉害。”
“我觉得他将来一定会在音乐事业上有出息的,你信不信?”
我绝对不相信,他那什么歌,听两遍就厌了。但我只能违心地说:“嗯,我也有同感,以后他出名了,我们可就跟着沾光了。”
“还有他这个人不知是怎样学习的,我从没看过他学,竟然成绩会那么好。”
其实我知道他怎样学,还不是想让别人说他不用学就很好,于是在没人时偷偷摸摸地学。但我只能说:“唉,有什么办法,人家天生就是这么聪明。”
“……”
我们聊了很久,聊差不多到了早上该起床的时候,她说她累了,我不得不方下电话。她跟我聊的大部分都是言武,我有点不高兴,我不想我们两个聊天被第三者占了便宜。但还是要陪着笑脸和她一起赞美他,从来没做过如此违心的事。放下电话,我才想起,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约她出街,唉,只顾评论言武,连自己的事都忘记了。我想又打给她,但怕她已经睡着了,吵醒她只怕我这条小命真的要玩完。算了,改天再约她。聊了这么久,我也有点累了,又倒下床睡觉。
我发现我的生活规律好像倒过来了,该睡觉时醒着,该起床时睡觉。没去美国却体验到了地方时差,好厉害!这一切,都是拜羊脂球所赐。早上约她逛街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把时间定为晚上。我又打电话给她。
“喂,棕渝吗?我是言世。”
“哦,言世,又是你,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放假这几天,你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可做,整天呆在家里睡觉。”
“我也是,但我整晚都睡不着。”
“哦,你和我怎么一样?”
“那你岂不是和我一样闷?”
“嗯,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