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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901-2950行) (59/136)
陆九宴微微睁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认真考虑片刻,“输了呢?”
“输了ῳ*Ɩ
就跟我再续前缘。”夜鸠道,“这么没信心?”
望舒楼下的黑色产业仍然存在,只是这其中没了陆家的势力。
陆正昌当初亲自来到小西县解决这件事,请神容易送神难,陆家商铺几乎自断了一臂,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抽身。
夜鸠当初以此要挟陆家,如今她再次将自己带到这里,莫非此事还未了断?
陆九宴心绪不安。
夜鸠对这个地下赌场相当熟悉,招来侍从,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便有人点头哈腰地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厢房。
比起外面的鱼龙混杂,厢房内的宁静显得有些突兀。
陆九宴盯着她灵活自如的手,若有所思。洗牌手法如此娴熟,绝非朝夕可成。青姝一向严于律己,怎会沾染上这等恶习,想到这,陆九宴心里更加没底了。
或许摘下面具,只是让他的心再死一次。
他摸着夜鸠给他发的三张牌,深吸口气,道:“互换一张。”
夜鸠挑挑眉,将手中的三张牌推了出去,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九宴选了中间的那张,夜鸠也选了他中间那张,两人将牌面一一摆开。
“你输了。”陆九宴道。
夜鸠盯着他的三个豹子,面色平静,淡淡道:“在赌场出老千是要剁手的。”
陆九宴笑着道:“证据呢?”
夜鸠沉默了会,道:“三局两胜,再来。”
轮到陆九宴洗牌了,活动了下五指关节,开始洗牌。
夜鸠盯着他颇为熟稔的技法,声音平静无波道:“想不到郎君还有这等技艺。”
闲来无事时,陆九宴也会私下和家里的下人偷偷打牌。青姝不喜欢好赌的男人,他平日里除了这个小癖好上不得台面,倒也没别的出格的事。他在青姝面前,一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眼下技不藏拙,也是试探。
他很少向青姝隐瞒什么,这是为数不多的一件事。
但夜鸠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没再开口,看神色也瞧不出喜怒,陆九宴拿不准。
他善打算盘,手指向来灵活,经常算账,记性也还不错,记住了洗牌的顺序,给自己发的都是好牌,给夜鸠的都是边角料,第二局,自然也是他赢了。
这次靠的技术,可不是出老千了。
陆九宴:“我已经赢了两局,第三局怕是没有必要了吧?”
夜鸠没有多说,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手指抚上面具。
“等等!”陆九宴忽然道,“太暗了,再点几盏灯。”
他自己寻了几个没点着的烛火,慢吞吞地点亮了,微弱的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照着他犹豫不定的神情。
夜鸠道:“你来。”
他站在夜鸠的身前,反复地审视着她全身上下,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抬起手,却迟迟不敢伸过去,手在半空中徘徊不定。
陆九宴咬咬牙,再一次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青姝?”
夜鸠的回答依旧是:“叶挽已经死了。”
她主动握住那只犹豫不决的手,按在面具之上,说道:“面具一旦揭开,就再也戴不回去了,郎君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脑海中百转千回,既怕又想地纠结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一把摘掉了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脸。陌生的五官,陌生的神情,让陆九宴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不是叶挽,果然不是叶挽。
陆九宴垂下手,颓然退了几步。
“如何,可还满意?”
夜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她握住陆九宴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让他感受到这是一张真皮,是夜鸠真正的样子。
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陆九宴全然没有了与她周旋的念头,神色看上去颇有些面如死灰。
“怎么,我这张脸不如叶挽?”
陆九宴抽回手,目光开始寻着退路,她却愈发逼近,“我不是叶挽,你怕了?”
“你怕我满手血腥。”
“怕我杀人不眨眼。”
“怕我曾经差点杀了你。”
夜鸠每说一句,陆九宴的心就颤抖一下,他震惊地看着她,却见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恣意不羁的笑。
“怕就对了。”
“他日我要死了,你千万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