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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贩子赶紧扯他:“这可是老九门的二爷!”
“管他什么二爷九爷。”大汉一把推开身边那人,手指点着二月红胸口:“做生意,守规矩,懂不懂?”
“开个价吧。”二月红把安紫萱的手从大汉手中掰开,将她拦在身后:“多少钱,我赎。”
那几人面面相觑,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伸出三个手指。
“三条?”二月红问。
那人嗤笑着摇头:“是三十条。”
安紫萱摇摇二月红的手:“诶,三十条什么啊?”
“金条。”
三十根金条!
以前在家的时候妈妈总说倒贴十万也要把她送人,安紫萱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高的价值,竟然有点飘飘然。
二月红微微蹙眉,为了给丫头治病,他早已变卖家产,如今的红府不过是空壳一个,他去哪儿弄三十根金条来赎人?
安紫萱抬眼看了看二月红,再想想空无一人的红府,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价是不是有点过高?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红府的一个丫头,哪儿值得了这么多钱?”
“值不值钱我们说了算。”大汉一脸蛮横:“你可是花满楼看上的人,价钱贵是自然的,二爷,你要是能拿得出,这姑娘你带走,你要是拿不出,那可就别怪兄弟们不给九门留面子了。”
说着就去拉安紫萱,只是还没挨到安紫萱的人,就被二月红的扫堂腿踢得鼻青脸肿。
“钱我不会欠你们,从今日起,梨园的戏我接着唱,三十根金条半月后数日奉还,但是人,我要带走。”说罢,二月红扭头,冷眼望着花满楼上一直旁观却没做声的□□。
人贩子们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反抗,却看见□□锋利的眼风,瞬间灭了气势。
花门楼中有人拨开人群走近,手中拿着笔墨纸砚,二月红略一看看上面的字迹,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没等凑近的安紫萱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就交给了来人。
“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二月红转身对着人群高声道:“今日我二月红以半月为限,三十根金条赎这位姑娘,若是我不能如期奉还,从此红府,便是花满楼的产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月饼节诶
祝宝贝们中秋节快乐!
外地的游子别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爸爸妈妈很想你们呢
再有一件事,我读者群里的小伙伴寂寞空虚冷啊,我再卖力宣传宣传
238405629,随便来
第9章
牵丝戏
自从上次花满楼一闹,二月红便又回梨园唱戏去了。
张启山和解九爷都给他送来了金条,却被二月红尽数退回,靠算命赚钱的齐铁嘴虽没什么储蓄,但也送来了些银票,顺便又蹭了一顿饭。
长沙九门的红二爷继夫人之后再次冲冠一怒为红颜,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长沙城,百姓们津津乐道,说是这位姑娘很可能就是二爷的新夫人了。
而这位传说中的新夫人正在梨园的后台无聊到给打杂的小厮涂脸谱。
二月红在梨园唱戏,怕她又到处乱跑,干脆把她一起带了来,省的麻烦。
安紫萱一边涂,一边歪头看二月红在戏台上举步如微风扶柳,启齿如燕语呢喃,唱一曲风花雪月,吟一阕岁月静好,这般温润如玉的美男子扮上旦角,一颦一蹙,一喜一嗔,顾盼神飞,加上宛转悠扬的唱腔,令台下的观众为之痴迷,而百姓们大多知道二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了救人把自家祖业都压了下去,更是自发来捧场,于是这几日梨园更是座无虚客,甚至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哎呦紫萱姑娘,你把画笔都捅进我眼窝里了!”那被安紫萱扯过来做画板的小厮痛叫一声,安紫萱回了神,忙不迭的道歉,前台的老板一声吆喝,那小厮跟得了救命稻草似的逃离了安紫萱的禁锢。
安紫萱惋惜的把画笔一扔,试了试一旁青花瓷茶壶中的水温,还有些烫,这壶里泡着金银花和胖大海,都是些润喉的药材,二月红这几日加排了好几场戏,每日回到府里嗓子都是哑的,她便托齐铁嘴抓了些润喉的草药泡成茶水,每次二月红下场休息的时候逼他灌一壶,只是今天怎么还不下场?
安紫萱伸脖子往台上瞅,估摸着可能二月红又加戏了,踢着脚走回后台,抓起还染着墨的画笔,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哼哼唧唧,连二月红下场站在她身后都没注意。
“你在写什么?”二月红坐在安紫萱身边,卸了头上沉重的头冠。
“是歌词。”安紫萱拎起一张吹了吹:“这是首古风歌,里面还有京剧的元素呢。”
“是吗?正好我卸妆还有一会儿,你唱着吧。”二月红一边脱着身上层层叠叠的戏服,一边接过安紫萱递过来的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比狗五家的大黑狗在地上扒的还难看,二月红困惑的望着已经开唱的安紫萱,这是姑娘家的字?
安紫萱唱的这首歌名叫牵丝戏,讲述的是一个傀儡翁与一只提线木偶之间牵扯一生的相伴与离别,她唱的很慢,很哀伤,尽管戏腔唱的很稚嫩,却令二月红手中拿着的纸无风而动。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一曲终了,一滴泪顺着二月红眼角落下,打湿手中那张轻薄的宣纸。
“他们迂回误会,我却只由你支配,问世间哪有更完美。”他喃喃道:“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我一生最好的年岁,莫过于那一年在花满楼救下了你,后来你化作尘土埋在我心,我便成了那没有生命的木偶,一举一动由你牵丝,丫头,丫头,你说你的一辈子,却不是我的一辈子,假如老去我能陪,假如老去我能陪,丫头……“
安紫萱默默立在一旁,看着他捏着那张纸,双肩微微颤抖,仰头将眼中泪水逼退,突然上前一步打掉他手中的纸冲着他吼道:“二月红,看着我的眼睛!”
“二月红,我不要你成为毫无生命的傀儡,我不要你一日三顿吞着没有味道的阳春面,我要你走出困你的牢笼,我要你抬头看见窗外的花正盛开鸟正鸣,我要你看见红府以外的人烟袅袅,我要你看见……”
她抹了把满脸的泪,顿了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我要你看见,你的生命中还有我……”
这一夜,二月红喝醉了酒,一身水袖在院中的树下唱了一夜的牵丝戏,直到醉倒在树下,而安紫萱侧躺在榻上,窗帘没拉,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她身上,谁也没看见那湿了一角的被。
二月红,我注定无法陪你老去,你的生命由另一个女人牵动,我且问你,在你的生命里,可否为我流一滴眼泪?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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