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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55)
两人沿着扎拉措岸边的草场走了很久,照顾到陈令禹这个半吊子,所以黎芝娴也放慢了速度。
扎拉措的湖水还没有完全融化,在离岸很近的地方结了又厚又洁白的纯冰,远看还以为是盐,近看才发现冰上还泛着淡淡的蓝。
远处的水中央已经化了冰,风卷过的时候带起了那深蓝的岸,又裹挟着高原阳光洒落人间的碎金,拍向那些厚厚的冰层,绽放了白色的雪莲花。
他们无法靠近岸边,也就捡不到那些转瞬即逝的碎金和白花,只能并肩站在草原上。
“怎么说,我们都过上了曾经各自执着的生活。”望着扎拉措的天际线,陈令禹说。
“可是你开心吗?”黎芝娴笑了笑。
又是一阵风吹过。
黎芝娴看了看手机说:“回去吧,中午了,也玩了一早上了,我还得回去准备迎接客人呢。”
听到回家两个字,梅朵先自行转身回去了。
陈令禹拉住它,哭笑不得:“它就这么讨厌我?”
“梅朵是个小宅女,它更喜欢在又苍原的那片草地上悠哉悠哉地吃草。”黎芝娴俯身去摸了摸梅朵。
“那它性格和你相反。”
黎芝娴也拉紧了缰绳,让强巴往回走,反驳道:“其实没有,我和梅朵是一样的。”
这就给陈令禹判了一个“不够了解她”的罪行,陈令禹哑口无言,毕竟十年未见,随着年岁的变化,无论是他对黎芝娴的认知还是黎芝娴自身的变化都有了太大的差距。
他们现在还能如此熟络就已经很好了。
*
回到又苍原,小达勒已经为他们留了午餐,午餐过后,黎芝娴亲自去盯梢晚上为客人们准备的房间和晚餐,陈令禹看她忙,便自己回房间去处理事务。
他这趟出来其实不算是工作,反而是度假了,留下律所那边一群的打工人,一些日常的事情还能应付,但那些重要的工作还是得让他过目才能定夺。
所以陈令禹下午临时开了个会,把事情紧急安排了一下。
虽然是老板,但他和自己律所的同事关系都还不错,大家都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该不会是遇见旧相识就抛弃他们了吧。
陈令禹听了,只得扶额苦笑:“你们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他的助理起哄说:“你别管,你就说吧,你是要黎小姐,还是要我们?”
“好好好,要你们行了吧。”陈令禹边笑边拿起手机,找到经常点的咖啡店给员工们点了下午茶送过去。
至于八卦到底从哪里听来的,陈令禹心里也猜得一二。
他和黎芝娴的家乡是南方沿海的一座二线城市,虽然不是省会,但教育却极其发达,而他们读的那所中学更是全省第一,全校有名,当年考到沪市读大学,毕业又留在沪市工作的大有人在,陈令禹当初发展事业的时候还有不少昔日同窗帮过忙。
现在律所还会时不时和以前的同学有些联系,或是业务上的,或是私下的,所以同事们能听个八卦也不足为奇。
终归到底,八卦的传播速度只比光速慢了一丢丢。
会议结束后,陈令禹的房间又回归了安静。
他这次住的房间和前两天住的那间是同一间,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好面对着扎拉措。他把平板电脑拿去充了电,才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西城的日落时间比沪市晚,现在沪市应该已经初显暮色了,但扎拉措还和午间时分一样明媚。
同事们说得对,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
陈令禹重新捋了一遍黎芝娴的案子,看看有什么还没准备到位的,争取下次开庭能一举拿下。
他翻着手机微信,思考这些因为黎芝娴才加的好友有什么可帮忙的。
忽然,他想到了边怡。
【📢作者有话说】
陈令禹:其实我更想要黎芝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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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只可远观的红玫瑰。◎
陈令禹从房间里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是周汐给他打了电话,说杜泽易已经赶回西城了,正在去又苍原的路上,让他先下去替黎芝娴解解围。
这时候陈令禹才明白,这个从京城来的客人不简单。
据说是边煦的一个大投资方,本来之前是不看好边煦这个来自西城的小公司的,是边煦去到京城陪喝了三天三夜,喝到了胃出血。
都快闹出人命了,这个投资人不想落人口实才松了口。
听周汐说,当时黎芝娴收到消息,连夜开了十个小时的车从西城赶去京城的医院。
人家这次来,恐怕也是不怀好意,想着边煦不在了是不是还能在他的公司里捞什么油水。
原来事情远没有黎芝娴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她略过了一切的麻烦,对陈令禹说出口的变成了“她不愿社交”的自我原因。
“陈律师,就麻烦你帮帮芝娴,事后我和杜泽易再请你吃饭。”周汐恳求道。
陈令禹是肯定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