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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崔裴两家有着一道儿女亲事的隔阂。
裴家长子裴循欲求娶谢家长女谢妙言,两家约好在谢家主母的生辰宴上相看一番,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然就在那日,谢家长女谢妙言瞧上了来参加宴会的崔瑛,不愿再入裴家。
仿佛是一场天定良缘,崔瑛也对谢妙言心生好感,两人算是郎有情妾有意。
谢家家主夫妇是疼爱这个长女的,又见崔氏门第不亚于他们,崔瑛又出类拔萃,自然倾向于崔家这门婚事。
于是乎,裴氏便铩羽而归,既记了谢家一笔,又记了崔家一笔,两家关系这些年便冷淡了许多。
如今竟来了,这让渡口所有人都十分惊奇。
但令仪的惊奇又跟其他人有所不同,源自于去年春日踏青时的一个乌龙。
当时,裴家三郎裴衍,也就是眼前这个,将令仪错认成了与他相看的王家二娘子,对着她弹了一曲《凤求凰》。
知道认错人后,对方显然比她尴尬多了,而且瞧着脸色也很差,像是生气了。
令仪一向是以和为贵的,但当时她觉得此事怨不到她头上,她在那站得好好的,是裴衍凑过来的,她还觉对方有些莫名其妙的冒犯呢。
是以,当时令仪没有过多的言语,默默行了一礼便离开了,也不知,也不管对方如何心情。
令仪扭过头,不再看裴衍,继续同几个小姐妹说话,笑容明媚轻暖。
令仪移开目光后,裴衍也慢吞吞收回目光,持着君子端雅的姿态,下了马,往崔砚那处走。
第17章
伊水河畔
燕钰刚到李宅附近,还没转弯,就看见李家六郎李蕴步履匆忙地赶了出来,骑上骏马,一刻不停地策马走了,连一惯带着的侍奴都没带,忙得像个陀螺。
燕钰勾了勾唇角,觉得有趣,便在见着李茂的时候将这事提了一嘴。
不同于燕钰的满不在乎,李茂一听自家六弟这反应,立即就起了疑。
“如果我没记错,今日六郎可是还要去家学的,还是他崇敬的陈夫子的课,怎会翘课跑出去?平素他也不是个会翘课的,怪了。”
正拧着眉头,李茂瞧见六弟的侍奴匆匆经过,那忐忑的模样,生怕不知道他心里有鬼似的。
李茂当即将人逮住了。
“我问你,六弟今日去了哪里?”
侍奴被逮住,尤其还对着齐王,他一想到他家六郎去做什么了,就一阵心惊。
他也不是个善于伪装的,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害怕,还是替他家六郎遮掩道:“六郎、六郎今日不是在学堂念书吗,还是陈夫子的课。”
侍奴低着头,声音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着,这压根不能让李茂信服。
“念书?齐王方才可是都看见了,六弟可是骑着马出去了,难不成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最好老实说出来,省得我抽你几鞭子。”
李茂这下彻底好奇了,翘课偷跑出去就算了,还扯谎掩饰,这下李茂不得不盘问几句了。
侍奴急得满脸通红,神色也慌乱极了,尤其在还飞快地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燕钰,李茂是越来越好奇了。
“还不说,来人,将这个……”
“别别别,二郎君,我说我说!”
心里对自己的主子连连赔了好些礼,一咬牙将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回二郎君的话,我家六郎是去伊水河渡口了。”
李茂和燕钰都是不曾关心崔氏北迁的人,仍是不理解这个伊水渡口有什么稀奇。
“去哪干嘛?还没到上巳节呢,再说也应该去洛水才是。”
燕钰也觉得有点意思,跟着问了一句。
侍奴听见燕钰出声,后背的冷汗冒得更欢了,吞吞吐吐道:“六郎去、去送崔家人了。”
这一句一句的,说得李茂愈发迷糊了,继续追问:“六郎为何要去送崔家,他和崔家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众所周知,李家是帝王属臣,家中长姊更是东宫储妃,从凉州来,原本就和崔氏不熟络,现在更是不熟络,六郎是什么时候交好崔氏的?
面对这个重中之重的问题,侍奴咽了咽口水,再度犹豫起来。
虽说齐王与崔家大娘子的婚事退了,但崔氏总归是开罪了天家,说难听点,还是天家不要的新妇,然他家六郎竟胆大包天地打起了主意,虽然说可能没戏,但心思就明晃晃摆在眼前,侍奴生怕齐王计较则个,记着他家六郎。
“再不说舌头就别要了。”
李茂继续恐吓,誓要套出话来。
侍奴一听这等可怖话语,顿时就吓得屁滚尿流全交代了。
“是、是崔家大娘子,六郎自南华寺一见,便少年慕艾,动了情思,昨个夜里辗转反侧,今日坐立难安地想了一个时辰,说非要去送送崔家大娘子才好,便让奴编个身体不适的谎话去陈夫子那里告假,自己、自己忙赶去了。”
一口气将事情全交代了,侍奴胆颤心惊地伏跪在地,好好的春日,后背都汗湿了。
李茂和燕钰一时都静默了,尤其是李茂,偷偷瞥了一眼好兄弟的脸色,似乎也是在担心什么。
燕钰被他这般见不得光的打量瞧烦了,冷哼道:“瞧什么,以为我会吃味还是怎的,崔氏现在跟我可没关系了,她爱逗引谁便逗引谁,老子才不在乎,别用那种眼神瞧我。”
燕钰深知,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可不能和旁的女郎有半点牵扯,尤其是这个前未婚妻,若是日后被小桃花知道了,定是要不开心的。
燕钰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李茂的小动作被发现,低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挥了挥手让地上的侍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