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节(第251-300行) (6/72)

……

舒年被安排在了清兰院,前脚刚进了院里,后脚便传来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既然回到舒家,就将你在乡下的劣习收起来,别给舒家惹事,也别给别人找不痛快。”

舒年看着站在门内的姜寅娘,听话的行了一礼,娇软的声音如春风佛面,让人心尖痒痒的。

“年儿谨听阿娘教诲。”

看着眼前娇软的小女娘,肌肤如雪,柳细弯眉,一双眸低垂着,眼睫在眼帘处留下一排虚影,倒真是个温柔娇软的小女娘。

舒承随后跟了进来,对姜寅娘说道:“夫人,年儿在路上受了惊吓,你先让她休息休息,等明日了咱们再慢慢说。”

舒年始终低垂着眉眼,并未抬头,她微抿着红唇,暗暗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姜寅娘冷淡的“嗯”了一声,临走时丢下一句,“明日是德安侯的生辰,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随我一起去德安侯府。”

舒年应声。

舒承走到舒年跟前,瞧着她娇小柔软的模样,笑声朗朗,“阿爹与你两个哥哥都是男儿,唯有你阿娘是个女子,却偏偏还是个武将,没有娇小女人的模样,如今咱们二房终于来了小女娘了,年儿,你放心,日后阿爹定会好好疼你,将那十六年缺失的父爱都补回来。”

舒年看着眼前陌生的阿父,阿娘生前曾与她说过,阿父是个生性心狠冷淡的男人,可今日一见,似乎并非如此。

“你好生歇息,阿父明日再来,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外面的婆子。”

看着舒承离开,夏芷赶忙将屋门关上。

舒年瞬间浑身松懈,整个人慵懒的坐在软椅上,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拖着下腮,不知在想什么。

夏芷看到舒年的袖子滑落在桌子上,裸露的纤纤玉臂有好几处划痕,她惊道:“小姐,这是何时伤的?”

舒年懒懒的瞥了眼几道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了,无畏道:“从斜坡上滚下去时划伤的,不碍事。”

以往跟着猎户大叔跋山涉水时,身上划破的伤口比这严重多了。

方才听阿父说起,她还有两个哥哥,也不知那两个哥哥好不好相处。

夏芷从婆子那拿来了伤药,给舒年的伤口抹上,跟个老婆子似的嘱咐道:“小姐莫要碰水,邓婆子如今不在了,小姐可得安分一些,别再出了什么岔子,奴婢看那二夫人甚是严厉,不大好相处,小姐可要小心着点。”

舒年想起邓婆子拼死护着她的模样,心里难受得紧,她吩咐夏芷出去买了些东西,到了夜深时,带着夏芷从后院的墙上悄悄翻出去。

常年跟着猎户大叔在山里摸爬,这后院的高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可夏芷不同,她奋力的踩上挨着墙壁的大树爬向高墙,这才跳了下去。

夏芷抱着一沓子黄纸和纸钱,跟在舒年后面,一边跑一边四周观察,生怕从哪个角落里蹦出个牛鬼蛇神来。

“小姐,咱们烧完了得赶紧回去,万一被二夫人发现就遭了。”

“知道了。”

她们找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两人跪在地上烧着纸钱。

舒年想起自小到大照顾她的邓婆子,眼尾瞬间泛红,泪水随即嘀嗒的落在地上,夏芷倒是哭的那叫一个悲痛,整条巷子里都飘荡着她的哭声。

“鬼啊——”

远处不知从哪传来了两道惊吓的尖叫声,吓得夏芷猛地止住了哭声,抱住舒年的手臂,眼睛骨碌碌的在四个巷子口乱转,害怕道:“小姐,哪里有鬼?”

舒年将最后一沓钱扔进火里,低声道:“是路过巷子口的人被你的哭声吓着了,我们赶紧走吧。”

夏芷松了口气,和舒年并肩跑出了巷子口,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速度极快。

舒年拉着夏芷刚要避开,却见那匹马倏然间停在她们面前,一股冷风也扑打在她们身上。

舒年看着眼前黑色的高头大马,心下一惊,抬眼看去,迎上了夜幕中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那双黑眸冰冷沉冽,可在下一瞬,又温柔如斯,仿佛方才那双眸里凛冽的杀意是她的错觉。

舒年这才看清马背上的人竟然是白日里救了她又帮了她的将军。

他换下了铠甲,穿了一身黑墨色的衣袍,腰上束着深蓝色腰带,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其余的墨发披散在身后,清冷的月光倾洒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更显清冷矜贵之气。

霍戎在见到舒年时,黑眸里略过一抹意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里极为轻和温柔,“这么晚了,舒三娘子为何会在外面?”

6、第6章

舒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夜里的风有些凉,冻的她微微打了个冷颤。

夏芷紧紧爱着她,片刻不敢抬头。

霍戎看着舒年穿着单薄的浅白色衣裙,白皙如雪的脸蛋在夜里冻的有些微红,他翻身下马,解下披风披在她身上,墨黑色的披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就露出白皙的脸蛋。

一股陌生男人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披风阻隔了夜里的冷风,顿时暖和了不少。

舒年错愕的看了眼身上的披风,复而抬头,看着高出她一头之多的霍戎,有些结巴,“将……将军,你这…这是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

霍戎宽大有力的双手握住舒年的细腰,将她抱到马背上,看着他两只手便能握住的腰身,男人眉心微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女娘的腰真细,他若是再用点力只怕都要给掐断了。

腰间的大手像是燎炉般躺着她的腰窝,舒年吓了一跳,惊得赶紧抓住身下的马鞍,错愕的看着已经牵起马绳的霍戎,急忙阻止,“将军,我们自己走回去,你不用送我们。”

若是被将军送回去,岂不是被阿父和二房主母发现她与夏芷深夜爬墙溜出去,那她这几日的伪装岂不是露馅了。

夏芷也回过神来,她赶忙跟上马匹的脚步,附和着舒年的话,“大将军,奴婢和小姐自会回去,就不劳烦大将军了。”

对对!

不劳烦他了,否则她们回去后,怕是要露馅了。

霍戎牵着马匹走在前方,浅淡的月光将三人一马的影子拉的颇长,看着地面上投射着小女娘纤细娇小的身影,温声淡语道:“顺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