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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5051-5100行) (102/117)

“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比较好,否则……”裴凌南用手在脖子上一横,楚荆河连忙摸了摸脖子。

“丞相怎么样了?”

“不太好。秦家兄妹一直照看着,可昏迷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醒过来。”

裴凌南长叹了口气,“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楚荆河连忙往主帐看一眼,“里面那位不会发火么?你们上次不是闹得很凶。”

裴凌南笑,“不会,我征得他同意了。男人都小气。”

“说得女人好像很大度一样。”楚荆河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好像有件事情得告诉你一声。”

“嗯,什么事?”

“我和那个谁,可能要那个什么了,你到时候方便的话,回来聚一聚吧。”

裴凌南狠狠拍了楚荆河一下,“你讲话就不能好好说?”

“就是我跟秦书遥那个女人要成亲了!”楚荆河吼。营地里巡逻的士兵都往这边看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楚荆河的耳根有些红,拉着裴凌南疾走,“都是你,非逼我说这么清楚。好歹共事多年,一点默契都没有。”

“哦,你还怪我?明明是你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好不好!”裴凌南继续揶揄,可也打心底里高兴,“恭喜你们。”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看到如今的丞相,不想自己以后也追悔莫及。”楚荆河停在阮吟霄的帐外,“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你进去跟他说说话,他能够醒过来。这么多的恩恩怨怨,也都该了结了。去吧。”

裴凌南走进帐中,见秦书遥在旁照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书遥回过头来,见是裴凌南,大喜,却也只是握住了她的双手,用眼神询问。

裴凌南低声说,“我陪流光来谈休兵议和的事情,现在有些空闲,就过来看看。”

秦书遥连忙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裴凌南坐。

楚荆河在帐外说,“秦书遥,你有点眼力行不行?赶紧给老子出来,在里面生蛋呢?”

秦书遥跺了下脚,把帕子递给裴凌南就出去了。

裴凌南低头看阮吟霄。他清减了很多,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眉头似因为巨大的痛苦而紧锁着。她掀开被子,看了看他受伤的地方,离心口很近,一团红色的血迹渗透了纱布。

“南……南瓜……不……我不……后悔……”他嘴里在念念有词。

裴凌南拿帕子给他擦汗,轻声说,“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你也并不是像他们说的一样,对我用情有多深。你只是放不下一段过往,以你的高傲,无法接受我这跟尾巴,不再跟着你的事实。你知道吗?当年你吻我的时候,我的整颗心都装着你,我甚至没有去多想那个吻的含义。也许那只是一种怜惜,亦或是一种鼓励,作为我拼命努力为你的回应。但那并不是爱情。”

阮吟霄似乎听到,眉头锁得更深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只要平凡的生活,夫妻相守。你一生追求的是建功立业,名垂青史。这一战,成就了你阮吟霄的大名,以后你在北朝,会有比以前更盛的风光。但那些,都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不要再拿我或者流光当做借口,你要赢的是你自己,是你那颗高傲不肯认输的心。”

裴凌南从怀中掏出一片干净整洁的银杏叶,放在阮吟霄的枕边,“我们的相识,从银杏开始,恩怨也从银杏结束。我和流光说好了,待一切平息之后,就去山林隐居,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而你,就用最快的速度忘了我,不要再问起,不要再想起,我也会一样。”

裴凌南站起来,郑重地拜了拜,“也许喊你一声老师也不为过,谢谢你教我的,教光儿和阡陌的。就此别过,珍重。”说完,她便转身出了帐。

帐内,阮吟霄的手指动了动。

裴凌南走了几步,发现这个营地大得可怕,她完全不知道主帐是在什么地方。正想找人问问,忽然看到有两个人并肩坐在一旁,好像在赏雪景。她稍一辨认,就瞧出了是楚荆河和秦书遥。这么多年,打打闹闹,真的携起手来的时候,会有一种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的错觉。

闲适,安定,平和,那样平凡的相依偎,居然让她感动。

“你怎么在这里?叫我好找。”有人轻轻揽住她的腰,她抬头,看见赵显的脸。她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这个男人归为一国之君,愿意为了她放弃江山。这也是种平凡相守。

她抱住他,只想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呆上一会儿。好像这样时光就能变短,就能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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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显用身上的大氅包住她,“事情都办好了?”

“嗯,办好了。”

“那,可以回去了?”

“再等等。”

“再等等,我们就变成两个雪人了。”

裴凌南笑,“就算变成雪人,跟你在一起就行。”

赵显摇了摇头,随她去。

花事75

玉翩阡把沈阡陌送到营地,沈阡陌偷偷溜进了主帐。他则在外面望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个小妮子威胁,但小越说过。她哥哥搞不好是未来的皇帝,得罪皇帝的妹妹,不好。

耶律齐本来正在看奏折,听到响动,头也不抬,“谁?”

脚步声径自移动到他的桌前,停住。

他抬起头,见一团红色的小风帽,正疑惑间,风帽的主人把风帽拉开,露出里面那张明媚动人的小脸。

耶律齐立刻站了起来,喜道,“小妖,你怎么会来?”

沈阡陌跑到他面前,伸手,“抱。”

耶律齐无奈,俯身把她抱了起来,“你……重了不少。看来过得很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沈阡陌抱着耶律齐的脖子,伏在他的肩上,“每天提心吊胆,要担心你跟爹是不是会真的打起来,还要担心干爹的伤要紧不要紧。”

耶律齐拍了拍她的背,“你看,我们都好好的。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偷偷跑来了?要是被你爹娘知道,以为我拐卖孩童。”

沈阡陌低声说,“那你就拐卖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