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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016)

“YES,SIR!”拆弹专家敬了一礼,旋又苦脸道,“可如果不泡水的话,这邮包可有点难拆了。算了,我过去跟他们再讨论讨论吧!”说着就往回走。

费伦叮嘱凌舒母女待在原地,也跟了过去。

等费伦走远了,冰儿倏然用小大人的口气道:“妈咪,这回踏实了,你总该换车了吧?”

凌舒没有说话,只是幽幽一叹。

费伦来到石桌旁,听见其他几位拆弹组的同事都不赞成保留邮包的做法,当即插话道:“诸位,既然保留方案是我提出的,那就由我来拆弹吧!”

“不行!”为首之人立刻反对道,“拆这个邮包应该是我们爆炸品处理组的责任,如果由费SIR你动手拆弹,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没法向上头交待!”还有句话他没说,监管处的凌大处长就在那边看着呢,这件事要真出了纰漏,他们这几个拆弹专家十有八九都会被停职调查。

费伦也知各部门有各部门的职责,不会轻易让外人插手,略微考虑了一下,道:“那你们几个当中有谁同意我的方案?”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只有那个跟费伦聊过几句的拆弹专家举手道:“我!”

“那好,就由你来拆弹,其余的人都退到安全线外面去!”费伦发号施令道,“我留下陪着这位同事!”

现场费伦职级最高,又是一线重案组的负责人,加上他的命令正当,剩下的拆弹专家不得不乖乖退到了安全线外,其中一人更把防护服褪下,暂借给了费伦。

正式拆弹之前,费伦向同意他方案的拆弹专家伸出手道:“你好!咱们俩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费伦!”

拆弹专家回道:“费SIR好,我是警长李晨阳!”

费伦穿戴整齐道:“OK,那开始吧!”

拆弹专家李晨阳随即从工具袋内抽出一把薄刀,就欲剥离邮包的外包装。费伦捉住他的手腕,从他的工具袋内抽出了最靠边最不起眼的竹刀,递过去道:“来,用这个!”

李晨阳愕了愕,还是从善如流,揣回金属制成的薄刀,接过了竹刀。他下刀前,费伦再次提醒道:“记住,手要稳!”

李晨阳点点头,长呼一气,放平了呼吸心跳,这才沿着邮包的边缘,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外纸皮。

“哇塞!”

好不容易剥掉一面纸皮的李晨阳看到邮包炸弹内里的布线方式,不禁惊诧出声,只见两组密密麻麻的电极反复在包装上缠绕,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费伦不让把邮包泡水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如果真把邮包泡进水里,不管是普通水还是盐水,一旦水浸透了纸皮,电路就会被接通,跟着引起连锁反应,炸弹就会被引爆。

第158章

炸车?

“别愣了,继续!”费伦没有触碰李晨阳,只是以声音提醒道。

“喔,好的!”李晨阳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

对于整个外包装纸皮,李晨阳越剥离越是感到战战兢兢,因为他发现,在剥离长方体邮包剩余几个纸面的过程中,即使再小心,竹刀也会很容易擦碰到电极上两两相邻的铜线。

如果换成是之前的金属薄刀来剥纸皮的话,那么这个触碰电极线的过程也就相当于接通电路,其后果自不必说,炸弹会被引爆,李晨阳一想到这儿,不自觉就出了一脑门冷汗。

当把最上面的纸皮揭开时,李晨阳更是吓了一大跳。

只见上方并排平放着几管不大的酸液瓶,呈圆柱体的酸液管头尾(即两个底面)圆心处都接驳着电极,而管内的酸液都只差一点就会淹没到圆心处的接头。换言之,一旦有所震荡,其中的酸液颠簸之下就会像浪头一样打到两边的电极。

这个酸打两侧电极的动作虽然在时间上不会统一,但众所周知,雁过留声,浪过留痕,仅只接头上留下的酸渍就足以将两边电极接通,从而引爆炸弹。

深悉炸弹原理的李晨阳看到四平八稳的酸液瓶时,差点抓狂,他实在想不通费伦是怎么把邮包从车里移到这石桌上的。

观察了一下布线方式,每一根铜线几乎没有差别,李晨阳有点犹疑不定。下不了剪。

“剪左手边倒数第四根。”费伦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李晨阳把竹刀换到左手,点着铜线倒数到第四根:“这根?”

“对!”

李晨阳迟疑了半秒,从工具袋内挚出最小最细的那把剪钳,如履薄冰地夹住了倒数第四根电极线,却始终没有下剪。因为一旦剪错,不仅前面所有的工作白费,更重要的是,炸弹的体积和药量足够将方圆丈内的人送上天。

“这根吗?”李晨阳扭头瞧了费伦一眼,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在给自己信心。

“剪吧。有我陪你!”费伦道。

李晨阳闻言,一咬牙一闭眼,手中的剪钳瞬间合拢。

“咔!”

电极线应声而断,整个邮包炸弹却无任何反应。

又等了两秒,李晨阳才从“入定”中恢复过来,收回剪钳和费伦击掌相庆。

至此,最危险的工作已经完成,费伦随手取了李晨阳工具袋内另一把较小号的剪钳,和李晨阳一起对邮包炸弹做后期的处理和拆除。

安全线外的拆弹专家们见状。也都弹冠相庆,有的凑过来帮费李二人的忙。有的转回警车上去取专门封装危险品的箱子。

很快,整个邮包炸弹被拆解成了各种零件,有雷管,有电极线,有酸液瓶,还有炸药包……这些东西单独一样,只要存储得当,都不会造成太大危害,可组合在一起。稍有不慎就能带走人命。

这时,法证部和鉴证科的同事也都到了。可惜鉴证科的同事在炸弹上提取不到任何指纹,可见制造炸弹的凶犯相当小心。

法证部今天由姜景莲值班,她命随行的罗晋鹏和沐仁轩负责收集汽车爆炸现场的残片,自己来到安全线外,戴好手套口罩后,见费伦正往外走。便问道:“阿伦,什么情况?”

“炸弹已经完全拆解,你们可以把炸弹零件拿回去检验一下。”费伦介绍道,“姜姐。检验的时候麻烦你重点关注一下电极线、绝缘胶布和酸液,看看这三样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实际上,其余的零件他已经仔细看过,全是市面很普通的东西,甚至就连雷管,也是工厂矿山用得最多的那一型,只要有心,在港九地区不难搞到。

姜景莲闻言瞪了费伦一眼,略带不满道:“费SIR,我们法证部很专业,做事自有程序,就不用提醒了吧?”

费伦闻言微愕,对霍师所说的姜景莲在工作时不苟言笑有了领教,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道:“那你忙,等有了报告,传真一份给我!”

姜景莲不置可否,凑到石桌边开始了工作。

其实要不要报告都没什么,费伦已经仔细看过电极线和绝缘胶布,而且都用手机拍了照,完全可以按图索骥。至于酸液,他虽然不知其中成份,但之前已经嗅过味道,花点心思应该不难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