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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47)

「这几个月,我都在庄内,不如我来帮忙吧。」

帮忙?他能帮什么?她内心疑惑,但人家是救命恩人,她忍习惯了也不敢多言,便由得他帮忙,后来才发现他这个忙帮得真是……

每天早上他扶着她下床,初时只在房内绕圈子定就已满头大汗,他也不阻止,她要走多久他就扶多久,后来她发现不对劲,她的精神力远远大于肉体的支撑,第一天走太久了,第二天她想要起床,但只能瞪着床顶。

因为她的身子完全拒绝她的配合。

他就坐在床缘,又化身洛神,绽出绝艳的笑容。

「无波,如果你走不动,我可以背你走,意思意思也好。」

「……」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妖孽啊!

从此,她非常规炬,练走累了绝不硬撑,到最后,他也不帮扶了,就坐在院里的亭内,明明是秋老虎的时节,他却笑得如春风拂面,满地都是春色。

「这样吧,我就坐在这里,提供点美色,女孩儿爱俏,希望你能因此有动力,走到我这儿来便可休息。」他鼓励着。

第一次她听见时,差点扑地,以为闲云公子被人调包了。

第二次她听见时,已经麻痹。

她适应很快,非常非常快。

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平日道貌岸然的人,背后以奸淫掳掠来发泄都有可能,公孙云人前清若冷泉,人后腻笑腻得紧,不仅如此,当他笑时,便是真心诚意,开怀至极,从无虚假。这点,她倒是佩服得紧。

他彷佛看穿她的想法,又笑:

「无波可曾想过,如果连对自家人都戴着面具,那这一生一世也真是辛苦到底了。」

「闲云说得是。」可惜她没有什么家人,自然无法发掘她的另一面。

两人静静吃了一阵。她难得什么也不想,就这样享受悠闲的时光,最近这样的时光增多了,她不知好不好,但她总是放纵自己。

一桌菜色偏属清淡,壶里装的不是酒,而是养生茶。天天都在养生,还不如一刀杀了她还快些。活那么久做什么?想要看尽天下变化吗?

她被迫喝了一杯,不由得暗叹口气,悄悄把清淡的药膳转到对方面前,她改吃全油小烤鸡。

油滋滋、香喷喷,吃了心情多好。

他看了她一眼,又替她倒了一杯养生茶,道:

「任何东西,总是要平均分配的好。」

「我身子虚,要养胖些才妥当。」她理所当然道。

他有点无奈,终究还是替她解决了那些药膳。食后,她恭敬地呈上鸡骨盘,他走到栏边,一一运气,鸡骨顿成粉末进了湖里。

高招啊!她感动到崇拜了,以后偷吃不怕被抓。

他取出雪绢汗巾,擦干手指。他见她也拿出同样的汗巾拭手,不由得笑道:「我以为你用色彩鲜艳的帕子。」

她也坦白:「既成江上无波,就改用跟云家庄同样帕子,比较妥当。」

「依你习惯,任何东西都不可沉迷,不可久留,方为保命之道,是不?」他含着笑,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雅致,甚至带着几分怜惜。

她撇开视线,负手望着暗沉沉的人工湖面,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无波,你不觉得奇怪吗?不管是我,或者云家庄人,甚至大部份的江湖人,若携汗巾,都是素白面居多。」他忽然道。

这些日子只要他在云家庄,就很喜欢跟她闲聊,她不否认她也喜欢这样的闲聊。她想了下,道:

「我以为这是中原人的喜好。」

「实不相瞒,我二十岁那年,有个救命恩人……」他笑意盈盈。

她瞟向他。

「那救命恩人以素帕为信物,我瞧出她不情不愿的给,我回庄后,全庄改用统一的汗帕,没有多久,江湖上的年轻男女,皆以云家庄马首是瞻,以素帕为贴身汗帕。」他轻轻晃了下手中雪白无瑕的帕子。

那举动,配着这人,当真是淡雅风情无边,难怪人人选用这帕子。

她暗自深吸口气,恼声道:

「你早就看穿救命恩人的心思。连白明教护法车艳艳都因此改用同样的帕子,它日你一见到一个拿出艳色帕子的人,这人,就值得怀疑了,是不?」她这根本是自跳陷阱了。

公孙云但笑不语。

她摸摸鼻子,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与他一块欣赏月色。

今晚不到十五,圆月被乌云遮了大半,但月辉仍然均分在每一处上。远方的庄楼灯火通明,生气勃勃,她几乎可以想见前头云家庄弟子忙着待客,后头却是自成天地的宁静。

「夜深了,小心着凉,我送你回房吧。」他道。那声音又有些怜惜了。

在这里看月亮看到天亮她也是愿意的,但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只道:

「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嘴角含笑,道:「这可不行。你伤势是康复了,但身骨尚未养好,如果遇上示爱少侠,你想避也避不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她闻言,又差点翻栏落湖。

示爱少侠……她没有遇过好不好?

「何哉的功夫不弱,甚至是上等了。」他道:「他功夫传自于你,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但照说你这小师父功夫应该比十四岁时要强许多,不料,你……功夫实在过弱。」

你就直说了吧,她暗自失笑着。他以为她功夫高强,却没有料到她落崖后情况惨不忍睹吧。

反正底子被他看穿,她也就直说无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