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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第12151-12200行) (244/283)
和大多数人一样,宁香也是看他如今这幅样子,没有和他计较。
更何况,尚尚还说他是在坍塌的过程中,为了保护她才被砸废了双腿,她在这件事上负有一定的责任。
于公于私,她都不应该对他不管不顾。
“你这样,那些关心你的人会很担心的。”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二老,以及还有尚尚,都很担心他,伤势,以及他的心理状况。
这种情况下,再坚强的人都会被打击到,心境会发生如何大的变化他们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霍家的人也有过担心,但他们的担心,却不太纯粹,而是觉得,一旦陆景天发生了什么事,宁香又将失去了原本已经得到的一切,这是现在的霍家并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陆老夫人将这一切称之为报应,曾经,他们用这样的办法让霍家主动退婚,解决了陆景天和霍曼灵的婚事,可如今,同样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陆景天将要面临的,是真真切切的下半辈子半身不遂。
这犹如一个噩耗,黑沉沉地压在陆家头顶。
“让他们担心去好了,我不在乎!”宁香看着眼前说出这句话的陆景天,再去想自己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个坚毅的军人,多少有些失望的情绪一闪而过。
陆景天只是失忆,并没有迟钝到看不见那细致的表情变化。
“失望?失望就滚吧!”他不再是怒吼,而是带着些自嘲意味的冷笑,“反正我从今以后只能是个废人,是人都可以看不起我,我这双腿,不是你们信心满满就可以好起来的!”“可是你不觉得,看不起你的,一直是你自己而已吗?在你出事之后,身边哪个人不是在迁就着,对你的坏脾气各种忍让?大家都在鼓励你,希望你能再次站起来,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做任何努力,就算真的站不起来,你能怪的,也只有你自己!”宁香已经不管那么多了,软的他不吃,那么硬的呢?这么多天,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和他相处,怕伤到他的自尊,可他不受用,仍然觉得大家都看不起他。
那么她就来硬的!偏要戳他痛处,让他认清楚现状。
“说什么风凉话!”可事实并没有如宁香所愿,他的冷笑听起来更冷了,“针没扎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痛!所有人都是这样,站起来,我们在鼓励你,你站起来!变成废人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些冠冕堂皇却没用的话!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好面子,把自尊看得太重……我是个男人,或者说我曾经是个所向披靡的一军之长!抓捕过的罪犯可以绕着南城一圈,破过的案子救过的人数之不尽……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我!我连给自己端杯水都做不到!那么没用的一个人,到底是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世上浪费粮食?!”宁香承认,这些问题,她都想过,应该说,大家都替他想过。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会为他感到无限可惜的原因。
宁香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心狠一点,把这个执迷不悟失去了信心的男人骂回来了就好,可是当她听到他说出那些话时,宁香却接不上了。
她无法忽视那个男人变得通红的眼。
一个男人,要痛到什么程度,才会忍不住在一个女人面前红了眼?而丢在宁香脚下的杂志,不是其他,就是那期南城周刊。
这本周刊上那个坚毅的军人已经被人用小刀划得面目全非。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她的心里都酸痛起来。
宁香忽然明白,他不是没有做过努力,可能他正是因为在人看不见的时候努力过太多次却没有成功,才会变得那么痛恨自己此时的无能。
宁香捏着那本杂志,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第416章滚得远远的
即便是自己,在看到他前后相差甚大之后都会难过,更何况那个人是他自己?如果大家告诉她的那个陆景天的形象没有错的话,那个人一直是站在高处的天之骄子,他有最让自己和身边人骄傲的成就。
而这一次,老天爷却轻轻松松地折断了他的羽翼。
就算是从前很坚强的一个人,都会为此而怨起老天爷的不公来吧。
宁香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过火了,闷头说了三个字:“对不起。”自己还是太过插手别人的事了。
明明对整件事都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那么自以为是地去进行说教,说到底自己那点分量仍然是不够啊……听到那三个字,陆景天的表情有丝奇怪的松动,但宁香却没发现。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任何人的,都不需要!”宁香还能说什么呢?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鼓励,不是同情,亦不是那早就被他遗忘在深处的爱,而是自己对自己的自信。
但是这种东西……怕是太难找回来了。
放下那本被破坏得不行的杂志,宁香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走到他面前递过去。
“我明白了,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任何人的都不需要。
你想要一个人去走这条路,成功是好,若是失败,也没有人看到你的狼狈,是吗?那我能做的,就是在离开之前再帮你倒一杯水。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应声掉在地上的,是宁香手中的水杯,冰凉的水溅了她一脚。
在惊呼中,自己被一股强力给拉了过去,以为自己要摔个惨了,但很快却发现是没什么疼痛感地被放倒在了床上。
旋转的世界停了下来,宁香睁眼就看到陆景天在自己上方,略微错愕。
“陆先生……”他这是做什么?他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用平淡的口吻问她,“霍宁香,你是带着什么心情来找我的?一个乐于助人的陌生人,还是我陆景天的妻子?”“什么?”宁香没明白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和我一样,忘记了以前的一切,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是吗?”“是……”虽然不知道他要知道什么,但她还是发愣地点了下头。
“那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是答应了他们,做好了即便想不起我是谁,想不起我们两人之间做过什么也要来帮助我的觉悟了吗?”“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没想起来,但我想起来了!你是霍宁香,我老婆,你是不是该在某方面,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陆景天说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戏谑的表情,也没有特别认真的神情,反倒是有些嘲讽的意思。
宁香只是失忆,并没有变弱智,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或许我该,但是在我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在那之前,他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不排斥和他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凡事都要过渡,有个适应期。
如果她想也不想就和这个名义上应该是自己丈夫但自己却不认识的男人做了那种事,那这跟她和陌生人做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或许身体上没有,但是精神上呢?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覆盖住了她的唇瓣。
那一瞬间,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她身体里流窜着。
那时,她想他们或许真的做过这样的事,但对于记忆一片空白的她来说,这样的亲密接触,她很抗拒!更别提,他吻得急促,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一般。
而他的手也已经不安分地要去解她的病服。
宁香在反抗,不停地用手去隔绝自己和他的距离,不想让他靠近自己。
这种感觉与其说既陌生又熟悉,倒不如说是陌生的感觉占了上风。
陆景天压制住她的双手,男性的力量在这时已经很明显地体现了出来,虚弱还没养好身体的宁香想要做什么反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在男女之事上重新获得自信呢?”宁香看着他,不知道是怒还是悲,说不出的复杂心情,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五味陈杂。
那一瞬间,陆景天怔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宁香挣脱了他的桎梏,并扬手在他脸上赏了一耳光。